“馬雪?難道秦教授認識剛剛死去的那個女生?不對!秦教授喊的應該是另外一個人!從女鬼的話中也能聽的出來,女鬼是認識秦教授的,這樣看來,四十幾年前的那個自殺的女生也叫馬雪了?一定是這樣的!”初九沒有想到會有這樣的巧合?!肮植坏谩?p> 秦教授的情緒有些激動,“你!你為什么還在這里,為什么還不去投胎?”
女鬼流露出一種稍顯落寞的眼神?!巴短??我這樣自殺的人,能去投胎嗎?恐怕奈何橋都過不了吧……所以,我只能在這里做一些不想做的事情……”
秦教授一心在回憶著過去與馬雪的點滴,根本不去理會里面牽扯到的其他的事情,初九卻從女鬼的話里聽出了一些身不由己的東西。那天晚上的時候,初九已對女鬼害人有了懷疑,現在越來越覺得,女鬼本身并不想害人,而是背后有操控著她的。
但這個場合,問女鬼這樣的問題并不合適,初九只好另做打算,反正他這兩天就要再次進到紅樓中去?,F在離背后的真相越來越近了。初九的心情就像現在的秦教授一樣,激動的有些過火。
現在的秦教授已經完全忘記了有初九在身邊,不知道什么時候,他跨過了柵欄,站在了女鬼所在的樹下,抬著頭,跟女鬼聊著天。如果仔細觀察的話,就會發(fā)現一人一鬼的臉上都掛著淡淡的微笑,他們共同講述著以前在樹下發(fā)生的點點滴滴的往事。
在這一刻,初九忽然間覺得秦教授年輕了很多,兩個人的曾經青春在這一刻就放電影一樣一幕幕的出現在他的腦海中。初九不由得有些羨慕兩人這種純真的愛情,只可惜造化弄人,最后的結局竟然是那樣的悲慘。
就在兩人還沉浸在其中無法自拔的時候,初九又聽到了那久違的鬼嬰的輕笑聲。他一下子緊張了起來,他不知道鬼嬰現在的實力是怎樣的,也不知道鬼嬰會不會對秦教授下手,所以不敢掉以輕心,目不轉睛的盯著秦教授的方向,至于他自己倒是沒有太多的危險,畢竟他現在并非昔日的吳下阿蒙。雖然不能保證對付得了女鬼,還有鬼嬰,但是想要自保,倒是不成問題。
索性鬼嬰似乎并不想傷害秦教授,而且,那陣輕笑的聲音飄過之后,就再也沒有了任何的聲響。就在初九以為不會再有事情發(fā)生的時候,突然女鬼從天上飄落了下來,站在了兩人面前,面無表情的看著初九道:“你還在這里干什么?還不快滾!現在我心情還算很好,不想對你怎么樣,趁現在你抓緊離開,不然一會我反悔了,你想走也走不了了,別以為你那塊破玩意能對付的了我。即便你帶上十塊那個,在我面前也根本不夠看的!”
還沒待初九說話,她又轉頭對秦教授說道,“人鬼殊途,你還是走吧!以后,再也不要來這里,也許不久之后,我就能夠安心的投胎轉世了,即便沒法投胎,我也會在下面等著你的。只希望我來世不再負你!”說完,她有意無意的看了初九一眼。然后轉過了身去。
秦教授剛要說什么,被初九攔住了?!敖淌?,時間不早了,她說的對,人鬼殊途,你還是看開些吧,如果你們緣分未盡的話,還會再見面的?!?p> 秦教授點點頭,嘆了口氣,看了女鬼的背影一眼之后,在初九的攙扶下翻出了柵欄,離開了紅樓。
到現在初九才算明白,原來女鬼的有些行為,都是那個鬼嬰在背后操控。因為每次輕笑聲一出現,女鬼就會變得脾氣十分暴躁,甚至開始出手傷人,鬼嬰的輕笑聲,就是一種命令,女鬼必須服從的命令。
可女鬼的道行看起來已經很強了,為什么還得屈服于鬼嬰之下,難不成鬼嬰更為凌厲?可自始至終,他都沒有見過鬼嬰出手,所以鬼嬰的真正實力,初九也不好做出估計。
把秦教授送回家之后,初九一個人走在夜幕下的校園小路上,他忽然心血來潮,想測試下自己的法力已經到了一個什么水平。
他盤膝坐在了路邊的一條長石凳上,閉上眼睛凝神靜氣,默念口訣,片刻之后,睜開了眼睛,進入了望氣的狀態(tài)。眼睛里精光四射,他環(huán)視環(huán)視了路一下四周,其他的地方只是一層淡淡的霧氣,很是正常。唯獨右前方的上空有一團黑氣,那里正是紅樓的地方,他前幾天的時候曾經看過一次,現在再看,黑氣比那次重了很多,而且開始往外擴散。范圍已經觸及到了附近的老師宿舍了。
初九這一看心驚不已,沒想到里面的陰氣如此的重,可奇怪的是,這些陰氣是怎么聚集起來的。他來到學校的這段時間也僅僅是聽說死過一個馬雪,其他再也沒有人死亡,這么一個人的死根本不會影響陰氣發(fā)生這么大的變化。
過了好大一會之后,那種頭暈腦脹的感覺又出現了,初九趕緊收回了望氣的狀態(tài)。他現在無心欣賞這沿途的風景,其實靜下心來游走在校園中,會發(fā)現校園那么的靜謐安詳,可誰又曾想到,這么安靜和諧的氛圍之下,竟然暗潮涌動,危機四伏呢。
回到家的時候,白薇早已經睡覺,他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雙手交叉放在了后腦,倚在沙發(fā)背上想著方才的事情。
此時,在教師宿舍對面的紅樓里面,女鬼正卑躬屈膝的站在鬼嬰的面前,接受著鬼嬰的訊問。
“媽媽!哦!不,應該是親愛的馬雪君才對,這些天里我一直在觀察著你,為什么你最近的狀態(tài)有些不對。這么長時間了,你才殺了一個人而已,這個成績,我很不滿意呢!”
“你知道的,我不想殺人,你當初讓我自殺的時候,說是一切為了孩子,可沒想到,你卻在騙我,現在,你變成了鬼嬰,你的目的達到了!我也不再需要為你賣力了吧!”
“哦!馬雪君,現在還不是時候,你要幫我除掉那個叫初九的人,他對我來說,是一個威脅!”
“我殺不了他,你是知道的,他身上有很厲害的法器?!?p> “哦?是嘛?!可是,在我看來,你只是不想殺他而已,以你的能力,殺他應該是不成問題的。馬雪君,你應該清楚,我當初答應你,每年只殺那么一兩個學生的,就是因為還念你的舊情,另外,鬼嬰的培養(yǎng),并不是在于殺人,單單是防空洞下面的這些冤魂,就足以讓它快速的成長,要不是因為我還有別的使命,早就跟鬼嬰融為一體了,何以拖到現在?!?p> “不說這些了,現在我命令你,一定要在仲秋月圓之前,殺死初九!不然的話,我會考慮讓你魂飛魄散的!”
如果初九目睹了這次對話的話,他肯定會驚訝,原來,鬼嬰確實是馬雪的孩子,只是現在,被自己的親生父親的亡魂給附體了。而馬雪與這個男人之間,因為某種協(xié)議,才沒能讓整個學校的學生遭受劫難。
初九此刻已經進入了夢鄉(xiāng),等在醒來的時候,發(fā)現自己正躺在床上,正納悶間,看到了枕頭邊上有一張紙條,正是白薇的字跡:你個豬,睡的這么沉,怎么晃你你都不醒,害我費了半天勁才把你拖到了床上。飯我已經做好了,起來的時候記得吃。今天上午課很滿,我就不陪你去店里了。署名是薇。
這種早上起來留紙條的方式,乍一看感覺還很不錯,挺溫馨的。初九心里想著,爬了起來,洗漱之后,到廚房打開了鍋。白薇把昨晚剩下的一些菜做了一個大雜燴,簡單的炒了一下,就當早餐了。
初九一嘗,味道還不錯。簡單的吃完飯之后,收拾了一下就去了殯葬店。還沒等開門,就聽周睿大老遠的喊道,“別開門了,別開門了,帶我去個地方!”
他回頭看了一眼風風火火跑過來的周睿,滿臉問號的問道,“干嘛!你要去哪,還用我?guī)闳??你自己不會去???!?p> “少廢話,我去的這個地方,必須得帶著你。不然我可不敢去!”
初九笑了,問周睿,“還有什么地方是你不敢去的?說說吧!到底去哪!”
周睿一把拉住了初九還在開鎖的手說道,“當然是你們學校的紅樓了!聽白薇說,那里面邪門,我想進去看看!”
初九一聽,冒出了一句當地的方言口音,“甚?你去那里干啥子呢!”
“當然去壯膽了,快點的吧!我今天晚上就得坐車回去。這時候不去,就沒時間去了?!?p> 初九沒想到還有湊這個熱鬧的,正好自己也想去看看那里到底有沒有什么防空洞,又怕一個人應付不來,這下好了,來了個幫忙的。于是沒再推脫,帶著周睿就回了學校。
翻過柵欄,站在了紅樓的正門口,周睿不由的打了一個哆嗦?!斑@里還真是陰森森的哈,大白天的都覺得冷!”
“那可不,這也算是一幢鬼樓??!能不陰森嗎?咱倆先別進去,我聽說這樓下面原先有個防空洞,你先幫我找找?!背蹙耪f完,就撥著雜亂無章的荒草,低著頭順著墻角找了起來。
周睿也沒耽擱,從另一個角度彎著腰找,終于在靠近拐角的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她發(fā)現了一個很小的洞口,她撥開洞口的亂草一看,里面的空間竟然很大,很像是防空洞的樣子。不過可惜的是,這個洞口被磚石給堵住了一半,沒法直接進去。于是朝著初九的方向喊了一聲。
初九還以為周睿遇到了什么事情,趕緊跑了過去,到了之后才發(fā)現,原來她找到了防空洞的入口,興奮的捏了捏她的臉。
等捏完之后就覺得有些不合適。對著周睿嘿嘿的一笑,“是我得意忘形了,你別跟大鵬說哈,我怕他揍我?!?p> 話一出口,自然是得到了周睿一個無限大的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