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下!”
只聽魔兵道,對著那些仙神。
“呵呵……”
一陣冷笑聲從一具干癟的身體中傳出,那是來自一旁的筆仙老者的。他的聲音低沉,卻又那般的厚重,像是從深井中傳來的一般。
隨后一個女子從那人群中站出來,怒斥道:“我們天界之人只跪蒼天大地,只跪天帝天后,你們算什么東西,有什么資格讓我們下跪?!?p> 獨幽認出來了,這是萬珍。昨日,水語便是扮成她的模樣來騙自己的。
萬珍性格耿直,向來是眼睛里容不得沙子的,也難怪如此了。
唉……想來昨日的確是自己沖動了,才會差點上了水語的當。萬珍這般的性格,又怎會用那般的語氣跟自己說話呢?
一邊的嚴孫聽萬珍用這般語氣說話,不覺得怕了。雖然自己沒什么,不過這話讓魔尊聽到,若是生氣可是糟糕了。
故而嚴孫忙上前去,一腳踢在萬珍的膝蓋上,萬珍身子不穩(wěn),跌倒在地上。
只聽嚴孫又是指著萬珍,怒罵道:“大膽,在魔尊面前,竟敢如此放肆,不想活了嗎?”
獨幽見此,低下頭去,心下又是不忍。眼前這個是萬珍無疑了。
淺痕看出了獨幽的不忍,不覺得做了個手勢,讓那嚴孫退下。
那嚴孫還算是機靈,臉上的怒氣一下子化作諂媚之笑,又是應(yīng)聲退下去。
“你叫什么名字?”只聽淺痕問道,對著萬珍,語氣平緩,沒有絲毫的怒色。
“哼……本姑奶奶的名字,你不配知道?!敝宦犎f珍道,撐著地面,站起身子,又是瞪著淺痕。
獨幽只是低著頭,不敢去看萬珍,心里陣陣發(fā)怵。
萬珍啊萬珍,何必如此固執(zhí)呢?假意服個軟又怎樣呢?又不會少一塊肉。萬珍,你可知你這般的性格,定然是要吃大虧的。
唉……
隨后獨幽又是想到自己。如今這般的說萬珍,當初自己又何嘗不是如此呢?為了一時的口舌之快,也不知道受了多少的折磨?,F(xiàn)在想想,卻也是不應(yīng)該呀!
人啊,有時候就應(yīng)該學(xué)會以退為進,唯有如此,才可忍辱負重,重振天界!
獨幽如今便在學(xué)著容忍……
本來,獨幽覺得萬珍這般態(tài)度,一定會惹怒淺痕的。沒想到淺痕非但沒有生氣,反而笑笑,道:“你這仙子卻也有趣,與本尊的幽兒倒有些相似。”
說著淺痕抱住了獨幽,溺愛的望著他,又是微笑。
獨幽也是萬般無奈,強忍著心里的不平與仇恨,以笑容回應(yīng)淺痕。只不過這笑容卻異常僵硬,又是異常的勉強。
的確,獨幽與萬珍性格很像,一樣的不依不饒,一樣的倔強不屈。這也正是兩人從前在天界關(guān)系甚好的原因。
不過所不同的事,獨幽雖是倔強,但做事之前會考慮后果,有時候也會有所取舍。并不會想萬珍這般,莽莽撞撞的,沖動行事。
聽了淺痕這話,萬珍便不高興了,道:“賣主求榮的無恥之徒,也配拿來跟我比較!”
萬珍若說的無恥之徒,自然是獨幽。
萬珍這話一說出來,筆仙老者頓時間咳嗽了兩聲,又是向萬珍使個眼色。萬珍這才強壓住心中的怒火,止了口,退到一邊去。
筆仙老者又是上前去,態(tài)度還是恭敬,道:“魔尊,我們眾神今日是為找獨幽仙子的,可否方便一下!”
“有什么話,問吧!”淺痕道,端坐起來。
筆仙老者只是躊躇,這心中的話,如何能當著這么多人的面相問呢?
自然,筆仙老者也是清楚,眾魔不可能讓他們單獨與獨幽見面的。若是有什么問題,也只能當著眾魔的面問了。
“是!”筆仙老者道。
“幽兒,去吧!”淺痕道。說著躺下身子,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態(tài)度。
“是!”獨幽答應(yīng)著,起了身子,又是走上前去。
獨幽的步伐很輕,幾乎是如履薄冰的感覺。在這眾目睽睽之下,她必須時刻時刻保持警惕。
此刻,獨幽已經(jīng)站在了那些仙神面前,目光隨意掃視著,卻是有著些無可適從。
“獨幽仙子,你還認得我們嗎?”筆仙老者開口了。
他望著獨幽,眼里是一種乞求,甚至是期盼。
從前,筆仙老者對獨幽也是不錯的。這么多年來,他也是將獨幽當做親生女兒對待。
他還曾經(jīng)說過,要認獨幽為干女兒,等著獨幽日后長大了些,有了功績,他會輔佐她成為天后。
卻不是不料,天后沒當成,卻成了那眾神所厭惡的魔后。
“我……”獨幽避開目光,又是見到眾魔正望著自己,不覺得又是咬咬牙,道:“我不認得!”
說著獨幽扭轉(zhuǎn)了身子,雙眸之中晶瑩剔透,卻也只能強行忍著。
“呵呵……不認得?對呀,這忘恩負義之人,只認得榮華富貴,如何認得我們這些落魄的仙神呢?”
只聽到一聲冷笑,這是萬珍的聲音。
獨幽不敢扭頭,更不敢去看萬珍。她怕自己真的會忍不住,她怕自己會被眾魔看出端倪來。
“萬珍,你若再如此,便回去吧!”這是筆仙老者的聲音,他在訓(xùn)斥萬珍。
自然,筆仙老者也是知道的,獨幽并不是那種忘恩負義之人,她定然是有苦衷的?;蛘撸Ы缰送{她,或者,她是真的失憶了,再或者她是有什么計劃……
“獨幽仙子,你可是有什么難言之隱,故而才這般的?”只聽筆仙老者問道,在獨幽的身后。
獨幽沒有回答,仍舊是背著身子,不敢去看眾人,不覺得握緊了拳頭。
“或者,仙子是受了什么人的威脅?”筆仙老者繼續(xù)問道。
獨幽仍舊是沒有回答,不覺得閉上了眼睛,眼淚卻快要掉下來了。
為什么,她要如此的為難自己,為什么,她會如此的懦弱。自己明明在想方設(shè)法的救傾夢、救天界眾神,可為什么會一次次的被他們誤會,被他們所詬病。
如今,在眾神的眼里,自己恐怕真的已經(jīng)是那種賣主求榮的人了吧!
既然如此,便如此吧,總之,一切也難以更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