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盡快看一看那邊怎么樣了。”愛德文從月牙灣中出來,朝發(fā)生戰(zhàn)斗的那座島嶼趕去。
天已經(jīng)朦朧黑下來。在南方,即使暮冬也很溫暖,今晚的月亮格外明亮,月光也灑滿地面,在光禿禿的石頭上反射出亮光。就算灰色的沼澤中也波光粼粼,頗有一番風味。很快,愛德文到達了那座大島。戰(zhàn)爭已去,留下的卻是一片狼藉。獸人的尸體橫七豎八,看來戰(zhàn)況十分慘烈,而史蒂夫和路茜卻不見蹤影。
“要趕緊明確他們的下落,若已慘遭不幸,我定親手殺了獸王!”愛德文握緊了拳。
繞了一圈,愛德文在一堆尸體旁,發(fā)現(xiàn)了一只幸存者。若不是它似乎顫抖著,愛德文還真發(fā)現(xiàn)不了它。那瘦小的身影在月光下顯得十分落寞??赡芤驗橥榈乃廊ピ诒瘋?,但自己的同伴也是因為它們才陷入困境的,敵人終究是敵人,愛德文不可能心軟,便拔出一把武士刀走了過去。
“說,另外兩個人類怎么樣了?”愛德文把刀指向獸人。
“他們很好,沒有受傷,只是被抓去了城堡?!鲍F人頭也沒抬,低聲說道。
“你難道不怕么,你們可是我的仇人!我現(xiàn)在只要手一抖,你的頭就會落到地上!”愛德文威脅著,手中的刀更逼近了獸人。
“無所謂了,反正這種苦日子也受夠了。”獸人依舊頭也不抬地說。
愛德文一愣,默默收回了武士刀:“發(fā)生什么了?”
“我的同伴因為壓迫和誤會,一次又一次地離我而去?!鲍F人說,“我早就想拜托這些痛苦了。”
“誤會?壓迫?”愛德文坐下身來,“嗯……我叫愛德文,你能給我講一講是怎么回事嗎?”
獸人看了他一眼說:“我們沒有名字,你姑且就叫我零零七吧?!彼^續(xù)說?!捌鋵嵨覀儷F人種族已經(jīng)在這個世界生存了幾萬年,因為數(shù)量稀少,很少與人類碰面。偶爾撞見一次,人類就會大叫野人出沒。我們常年靠打獵生活,從未打攪過人類?!?p> 零零七見愛德文沒說話,接著講:“直到有一天,一個巨大的家伙出現(xiàn)在我們種族,就是獸王。它力大無窮,以一敵百,用武力征服了我們,凡是反抗的獸人均被殺戮,就算不滿于統(tǒng)治的人也無一幸免。每天我們活在膽怯,懦弱之中,哪怕這樣,我們都有隨時失去生命的危險。這個獸王十分貪婪,總是要品嘗人肉的美味,可它卻讓我們替它捕捉人類。從此獸人不僅活在水深火熱之中,而且臭名遠揚?!?p> “怎么會……”愛德文抿了下嘴唇,不可思議地看著它。
“除去一些靠獻殷勤或說好話投靠獸王的獸人們,大部分獸人表面服從,其實內(nèi)心都在等待反抗的那一天。我們雖說為獸王拼死拼活,但我們從未得到過獎賞,獸王身邊的侍從也沒有?!?p> “那你們違背自己的意愿去屠殺生命,一定很矛盾吧?”愛德文心生憐憫。
“不,我們沒有殺過任何生命,包括怪物?!绷懔闫哒f,“這也是我們最不愿意做的事,那就是一定要生擒。比起戰(zhàn)斗力,其實獸人更勝一籌。可在戰(zhàn)斗中卻必須抓活的,否則一旦打死了某種生物,我們的生命也距離終點不遠了?!?p> “這是為什么?!”愛德文大吃一驚。
“獸王會抓捕大量人類,動物和怪物,在血月和白災時各飽餐一頓。它說食物一定要養(yǎng)胖了,然后一邊聽著慘叫一邊吃才是最美味的。”零零七如是說道。
“畜生?。。 睈鄣挛恼酒饋泶蠛?,“沒想到,原來獸王是個這樣殘忍的東西!如果在血月時分獸王才會屠殺人類的話,我現(xiàn)在去帶領幾百號人,還是有機會打敗獸王的!”
“不可能的。人類早就把我們想象的罪大惡極了,誰也不會為了我們異族的安危而冒死幫忙,”零零七擺了擺手,“為了和人類成為朋友,我們用了三千年。而獸王僅用了三天,就讓兩個種族永遠成為了敵人?!?p> “不管怎么說,我一定會想辦法把你們從獸王的暴政中解放出來的!”愛德文把手搭在零零七的肩上,“因為我的同伴也處于水深火熱之中,幫助你們也等于幫助我自己?!?p> 零零七苦笑了一下,擦了擦眼淚。
“可你又有什么辦法呢?獸王如此強大,它曾經(jīng)就統(tǒng)帥了我們整個種族?!绷懔闫呙媛峨y色。
“當然單單憑我們倆的力量是萬萬不可能的,這就需要你去說服你的同伴們。如果你能從獸王身邊奪來一只獸人,我們反抗成功的幾率就會大一分。”愛德文說,“你先回去吧,如果有什么情況就去月牙灣跟我說。你也務必和你的同伴商量一下,準備在血月之前,同關起來的人類一起反抗,打敗獸王!”
“好!”零零七仿佛從絕望中看到了希望。
看著零零七走遠,愛德文咬了咬牙:“真沒料到事情的真相竟然是如此!我也必須抓緊時間恢復武功了,距離血月——也僅僅有幾個月的時間了。”
“獸王,我定會讓你為你的所做所為付出代價!”愛德文望著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