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左車,李左車,李左車!
一瞬間,郝峰的腦海中都充斥著這個名字。如果自己沒有記錯,這李左車乃是趙國名將李牧之孫。韓信曾下令懸賞千金捉拿李左車,也曾經(jīng)以師禮待他,還像他提問過破敵之計。
而那句有名的“智者千慮,必有一失;愚者千慮,必有一得”更是他對韓信說的。而且記載中,李左車還寫有自己的兵法《廣武君》。
“這不可多得兵家怪才和軍事奇才,就這樣到了自己的眼前?”郝峰的心中滿是驚訝。
“等等——”在兵卒帶著李左車轉(zhuǎn)身離去的片刻,郝峰終于呼喊了出來。
“大王有何吩咐?!逼渲幸粋€兵卒看著郝峰問道。
遲疑了半晌,郝峰終究還是叮囑道:“先將此人關(guān)在燭縣,給些吃喝,本王還有事情問他?!?p> “諾?!眱蓚€兵卒也不多問,畢竟就是一個趙軍降卒,暫且留下也沒什么。
如果他真的是李左車,那屠城一事他不曾參與應(yīng)該也是真的了。畢竟,再壞的隊伍中,也有人心懷憐憫。
這一戰(zhàn)不接受降卒的事情,其實也是郝峰為了出氣,同時也想讓燭縣守城的百姓出一口氣。
趙軍中沒有欺凌百姓的人肯定也有。如果這李左車真的愿意留下效力,對于郝峰而言這是求之不得的事情。
……
“真的是大王來了,將軍們說的對,大王怎么會拋棄我們不管呢?!?p> “是啊,大王真的來了,看開這一切都是大王的計策,為的就是打敗趙軍。”
一群在城中議論紛紛,雖然經(jīng)歷了慘烈的戰(zhàn)爭,他們雖然疲憊不堪,可此時的每一個人,卻都是洋溢著微笑。
敞開的城門通道中的郝峰在禽華跟守將的陪同下緩緩走進(jìn),兩側(cè)都是迎接和目睹燕王風(fēng)采的人。
“城中的傷亡幾何?”一圈的百姓很是興奮,可郝峰卻記掛著那些死去的英雄。
禽華一路總是低著頭,此時聽到了問話,這才抬頭笑了笑:“陣亡大概有兩千多人,具體的還在統(tǒng)計。都是在這之前征收的兩萬青壯,城中原本的百姓沒有受到傷害?!?p> “等大家歇會之后,將剩下的一萬多人編入軍中吧。有了這次的守城戰(zhàn)經(jīng)歷,他們應(yīng)該可以更快的適應(yīng)戰(zhàn)場?!?p> “諾。”
“還有,”郝峰在心中想了想,盤算之余,淡淡說道:“死去的人一定要查明身份,尸體火化,將尸骨送回他們的家鄉(xiāng),再給他們的家人發(fā)五十枚錢幣。今后死去的戰(zhàn)士一律下發(fā)撫血金?!?p> 對于金錢的事情,郝峰還沒有想出什么更好的制度,眼下沿用的就是大秦的秦半兩。度量衡等一些東西也都是用大秦的。
畢竟,秦朝的制度相當(dāng)?shù)耐晟疲蓟实蹠r期的法令雖然嚴(yán),可并不殘忍。并非記載中那么讓人討厭。
大秦之所以會亂,該是朝中人自己作死,二世皇帝又不加以管理。再加上六國遺留貴族作亂的因素。
總之,此時的郝峰不認(rèn)為秦法真的有多大問題。對于一個內(nèi)心向善生活激勵的人來說,法令應(yīng)該是保護(hù)傘才對。
秦法錢幣的制度更是完善,而且也流通在當(dāng)今天下,所以郝峰不打算改。
“諾。”禽華又是淡淡的一句。打了勝仗他的情緒卻是低落。
可郝峰看的出來,禽華這是有些愧疚:“你似乎有什么心事?何時也變的這般拘謹(jǐn)了,這可不是你該有的樣子?!?p> “大王,微臣有罪?!鼻萑A忽然頓住了身子,深深一禮,那聲音無比的沉重:“微臣不該懷疑大王,大王用心良苦,微臣卻嘲笑大王不敢出兵一戰(zhàn),差點誤了大王的計策,毀了燕國的前程?!?p> 聽了這番話,郝峰才算明白過來。他笑著上前一步,親手將禽華扶起,有拍去了禽華肩膀的灰塵。
下一刻,兩人相視。禽華滿臉的不解,郝峰卻是一臉欣慰的笑。
相視一眼,卻是沒有任何的言語。也不再需要任何的言語,因為郝峰的舉動就已經(jīng)說明了一切。
笑著轉(zhuǎn)身,郝峰大步跨出,在萬眾矚目當(dāng)中,一步步的走到了城中的高臺。
“我大燕的諸位百姓,本王的兄弟姐妹。上蒼讓我郝峰在這亂世做了燕國的王。本王亦是勵志匡扶燕國,帶領(lǐng)所有的百姓走向好的生活。
今日趙王大軍犯境,屠我袍澤。本王自當(dāng)銘記這段血洗的光陰。今日,本王在此立下血書,今生以強(qiáng)我燕國萬民、以為大家謀取幸福生活為己任。
要讓本王麾下所有子民食飽穿暖,男子有所圖,女子有所依?!焙路逯挥X得自己胸膛有一腔的熱火在燃燒,這段話說的聲嘶力竭。
“我王萬年——”禽華吃驚的看著,聽著。
“我王萬年,我王萬年,我王萬年——”圍攏在街道兩側(cè)密密麻麻的百姓放生呼喊。
就在那被燃起的熱血浪潮中,郝峰拔出了自己的佩劍,沒有絲毫的猶豫,劃破了自己的手指。
兩個侍從找來白色的布帛,在郝峰的面前展開。
眾人震驚的目光中,郝峰用自己的血液一筆一劃的書寫。
所有人都是屏氣凝神的面孔,整個城中鴉雀無聲,異常的安靜。
在眾人感覺漫長,可實際短暫的時間里,郝峰終于書寫完成。
兩個侍從舉著那寫好的血書,轉(zhuǎn)動著讓四面八方的百姓看的清楚。
“以富民強(qiáng)國為己責(zé)。
以強(qiáng)我萬民為己任。
男有所圖,女有所依?!?p> 不過短短的幾句話,可卻讓這里百姓熱淚盈眶,無盡的感激。
“樂公,沒有選錯人啊?!辈恢螘r,代驀無聲無息的出現(xiàn)在了禽華的身邊。
雖然代驀跟樂頌的關(guān)系不如禽華跟樂頌好,可也是跟隨樂頌最先起事的人之一,只是因為不愿意參與商談,不喜言語,一向是言聽計從又勇武無比,所以就一直在軍中了。
可自家隊伍中發(fā)生的事情代驀卻是清楚。
聽到聲音,禽華略微的失態(tài)之后,也擦了一下眼角的淚珠:“是啊,樂公曾說,我們當(dāng)中只有他身上有成大事的力量,以往我還不太懂,現(xiàn)在懂了?!?p> 青銅抿了抿嘴,有些惋惜的意味:“其實,從知道大王當(dāng)初用昭王顯靈的時候,就應(yīng)該想清楚這些了。我們的確不如他。”
短暫的慶祝伴隨著郝峰的離開而結(jié)束,可百姓對生活卻有了更大的希望和寄托。
無論是男女,生來都是軟弱的。沒有人會閑來無事的想著成就大事。歷朝歷代,如果百姓有好的生活,有所依靠,有幾人會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去造反呢。
郝峰今日的舉動,無疑是讓他的威望更加的高。與此同時,他肩膀上的擔(dān)子也越來越重。
畢竟百姓不是傻子,反而是最真實的一批人,你對他好,他也對你好。正如那句力量是相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