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幽谷,碧水青山。
細碎馬蹄聲驚走枝頭雀鳥兒。循聲而望,只見一紅一青悠然立于駿馬之上,那青衣俏女郎回眸眄向身后懶散魅惑紅衣,痞痞笑道,“教……”
那紅衣男子模樣的人兒漫不經心瞥來的目光讓她識趣改口,臉上討好笑意不減:“主子,我們這是去哪兒?”
墨九卿沒有立即回答,魅眸微瞇眺四方,自從穿越到這副身子后,她發(fā)現自己的感官靈敏了不止一點點。
只見山的那邊炊煙裊裊,她挑眉問,“那邊是縣城?”
媚笙循著她的視線所及處看去,眸光微頓若有所思點頭:“過了那縣城就離大祁上京不遠了?!?p> “上京?”墨九卿微喃,旋即揚了馬鞭,眸光瀲滟,“左右也是要走一遭的?!?p> 媚笙歪頭看她,斟酌再三還是沒忍住,眸光隱隱好奇:“主子,那大祁國師與您……”
墨九卿瞥她一眼,眸光幽幽如春寒料峭,就在媚笙有些頂不住這磨人的視線時,她才緩緩開口,早已轉了目光:“你說呢?”
縱然早已料到,媚笙還是忍不住心下吃驚。大祁國師墨九卿的名聲誰人不曉?她一直覺得這么個臭名昭著的人物,巧的是又與他們臭味相投……哦不,志趣相投,可不就應該歸順魔教?如今看來,正應了那句“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啊…
“若我沒猜錯,上京那邊,怕是要派人來了?!边h目,墨九卿幽長魅惑的桃花眼閃過諱莫如深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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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鳴山上,有白衣白發(fā)老者席地而坐,白衣纖塵不染。
老者轉動著腕上血紅珠子,轉到某顆倏然一頓,睜開那雙渾濁的眼,眼底慢慢露出清明來,白胡子微微扯了扯,笑得頗為意味深長:“徒兒,臨世紫薇已出,方位東南。你且去會會,此人將于這亂世有著不可估量的作用,務必護她周全不得有半點閃失?!惫值檬牵谷徊凡怀鲞@紫薇的命格命數。怪怪怪,倒是頭一遭……
只見一陣勁風刮過,玄衣自眼前一閃而過,帶著清冷微潤的草木香,那人似乎有些惱老者擾人清夢,動作也是大得跟泄怒似的。
白胡子悠悠然落下,白衣老者瞥了眼一地落葉,及搖晃不已的枝頭,不由一嘆:“徒兒,為師還沒說那紫薇是男是女呢,你此去猶如大海撈針吶……罷罷罷,是時候磨磨你那傲性兒。前些日子搞勞什子實驗還砸壞了老子一壇竹葉青!”說到這兒,白衣老者仙風道骨的模樣有些扭曲,實在讓人難以置信這老頭兒就是大名鼎鼎千機閣閣主任師玓。
其實,他還是喜歡世人稱他千機子。一聽就很有宗師風范!
慢悠悠笑了笑,千機子饞蟲上來,伸手就要撈酒喝,沒成想撈了個空。
扭頭一看,好家伙!酒窖都讓人給搬空了!他用腳趾頭想也知道是誰做的孽!
只聞山中一聲霹靂:“月!寒!星!你又偷老子的酒!你給老子回來??!”
頓時,飛禽走獸奔走逃竄。
看著白衣老頭那怒氣沖沖面目扭曲的模樣,得,仙風道骨什么的,不存在的。
月寒星眉毛都沒動一下,叼著隨手摘的狗尾巴草笑的吊兒郎當:“困了小爺那么久,拿你幾壇子酒算是輕的?!?p> 至于什么紫薇臨世?月寒星挑了挑眉,眉目間滿是桀驁,輕佻地吹了個口哨:“關小爺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