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衍驚醒夢中人,岳麓山國士相逢(5)
真愚稍加思考,說道:“當(dāng)今武林公認(rèn)的絕世高手有七位:老衲師兄真惠大師、武當(dāng)山一愚真人、龍虎山張廣德真人、峨眉山慈航師太、圣龍教龍云飛教主、五色宮司徒剛宮主、孤星城賀昆峰城主?!?p> 韓武又問道:“這七位絕世高手中,誰的武功最高?”
真愚答道:“這七位并沒有真正比試過,因此難以斷定誰的武功最高。以老衲看來,或許都在伯仲之間,各有千秋?!?p> 蕭毅問道:“大師你不能算絕世高手?”
真愚笑道:“老衲雖然也會一些功夫,但是和這七位比起來,老衲自愧不如!”
蕭毅接著問:“道衍大師會武功嗎?”
真愚說道:“道衍師兄是治國安邦的蓋世奇才,對于武功一竅不通?!?p> 真愚的話音剛落,姚廣孝就在身后問:“小和尚,又在背后說老衲什么壞話了?”
原來,姚廣孝三人在方丈室談?wù)摿嗽S久,特意出來透透氣。
真愚笑著說道:“貧僧豈敢在背后議論師兄。只是剛才蕭少俠問到師兄會不會武功,貧僧這才如實相告?!?p> 姚廣孝說道:“若論武功,你也是一流高手。這兩個少年骨骼清奇,都是可造之材,師弟為何不點撥一二,也好結(jié)個善緣?!?p> 蕭毅、韓武本來機靈,聽得姚廣孝這樣說,趕緊跪下請真愚指教。真愚受了兩人的大禮,不好意思推辭,只得將白馬寺的絕技之一“般若金剛掌”傳授給兩個少年。
看到真愚悉心傳功給蕭毅、韓武,姚廣孝帶著夏原吉、王源兩人悄悄地離開,徑直來到了大雄寶殿前面。
姚廣孝環(huán)顧四周,朗聲說道:“你我三人難得有緣在此相聚,何不也學(xué)前輩古人吟詩作賦?這未嘗不是一件樂事?!?p> 夏原吉說道:“少師的這個提議好!”
王源說道:“倉促之間,難以作出好賦。不如各自口占一絕?!?p> 姚廣孝笑道:“好,就口占一絕!”
夏原吉問道:“用何韻?”
姚廣孝說道:“詩詞當(dāng)以立意為先,不必過于拘泥。以老衲之見,此次對詩不要限韻,如何?”
夏原吉、王源都拊掌贊成。
姚廣孝問道:“誰先開始?”
王源說道:“晚生后進末學(xué),就由晚生拋磚引玉吧。”
看到姚廣孝、夏原吉并無異議,王源站在原地沉思。片刻之后,一陣長風(fēng)卷起,嚇得棲息在樹頂?shù)臑貘f紛紛飛向半空。
王源眺望著滾滾向前的湘江水,緩緩吟道:“神鴉古廟棲,翠麓俊風(fēng)疾。遠(yuǎn)望湘江水,倏然日月移。”
姚廣孝、夏原吉鼓掌叫好。夏原吉看著香爐中跳躍的火焰良久,忽然說道:“原吉獻丑了?!?p> 他一邊踱步一邊吟哦:“菩提妙法門,度盡世間人。曲徑通幽處,香火映日紅。”
姚廣孝贊道:“好一句“度盡世間人”!原吉果真是菩薩心腸?!?p> 夏原吉說道:“少師過獎了。少師才高八斗、學(xué)富五車,想必早有妙句!”
姚廣孝笑而不語,只是仰頭望著波瀾壯闊的云海。他回想自己這一生,雖然叱咤風(fēng)云、貴極人臣,可是并沒有幾個人能真正理解自己。相反,有很多人都對自己恨之入骨……可是,這又算得了什么呢?自己的夢想不就是要在這人世間建功立業(yè)、青史留名嗎?
想到這里,姚廣孝哈哈大笑,聲若洪鐘的念道:“烽煙俱已消,醉臥看云濤。萬里江山秀,英雄盡折腰!”
夏原吉、王源反復(fù)默念著“英雄盡折腰”這一句,竟然忘記叫好。許久,兩人回過神來,這才高聲喝彩。
三人在大雄寶殿前面談?wù)摿艘魂囋娫~,又相約去岳麓書院游覽。岳麓書院始建于北宋開寶年間,曾經(jīng)盛極一時,是遠(yuǎn)近聞名的講學(xué)之所。不過,由于太祖朱元璋奉行“治國以教化為先,教化以學(xué)校為本“,朝廷只重視地方官學(xué),而不倡導(dǎo)書院講學(xué)。因此,岳麓書院已經(jīng)荒廢了多年。
書院年久失修、雜草叢生,一片荒蕪冷清的景象。三人大為感慨,各處游覽后就走出了岳麓書院。再回到麓山寺的時候,已經(jīng)是紅日西沉。
真愚正忙著安排僧人準(zhǔn)備晚膳,蕭毅、韓武在藏經(jīng)樓前各自練習(xí)新學(xué)的“般若金剛掌”。
姚廣孝三人都是文弱之人,加上養(yǎng)尊處優(yōu)慣了,因此步行半天之后,都頗感勞累。三人草草與真愚寒暄過后,各自休息去了。
入夜時分。蕭毅、韓武向真愚請教武功要領(lǐng),夏原吉、王源在燈下探討詩文,姚廣孝則一個人在門外踱步。
戍時左右,一個驛差匆匆忙忙地跑了進來。他大聲喊道:“請問姚少師、夏尚書在哪里?”
姚廣孝看那驛差神色慌張,心頭一凜,忙說道:“老衲就是姚廣孝!你有何事?”
驛差慌忙跪倒行禮,恭敬地回答道:“知府大人命小的給兩位大人送封信!”
各位看官,長沙知府為何知道姚廣孝和夏原吉在麓山寺?只因姚廣孝和夏原吉擔(dān)心耽誤重要國事,所以他們剛到長沙之時,都事先給長沙知府打了招呼。
姚廣孝急忙接過驛差遞來的書信,拿著走進屋內(nèi)。夏原吉聽到驛差的話語,也急忙站起身來,走到姚廣孝身邊一同閱覽書信。
信上只有短短一句話:“著姚廣孝、夏原吉即刻回京!”
信上面加蓋著永樂皇帝的玉璽,顯然是永樂皇帝的親筆書信。
姚廣孝將書信放到袖中,對夏原吉說道:“看來皇上有大事要與你我商議了?!?p> 夏原吉臉色凝重,問道:“會是什么大事?”
姚廣孝笑了笑,說道:“回去就知道了!”
夏原吉說道:“事不宜遲,我們這就動身?!?p> 姚廣孝、夏原吉向真愚等人辭行。真愚知道兩人肯定有要事,所以并不挽留。
眾人將姚廣孝、夏原吉送到山門之外,正要道別的時候,姚廣孝忽然止住腳步,對王源說道:“先生飽學(xué)之士、兼之干練剛正,埋沒于江湖實在可惜。當(dāng)今正是用人之際,先生不如隨老衲一同進京,老衲向圣上鼎力保薦。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王源說道:“少師提攜之恩,沒齒難忘。晚生敢不從命!”
姚廣孝又對蕭毅、韓武說道:“你們兩個小子聰明機靈,又懂武功,皇上一定喜愛。麓山寺重建并非朝夕可蹴,真愚師弟肯定沒有時間照料你們。也跟老衲一同進京吧!”
蕭毅、韓武想到能去京城看世面,都不禁高興得跳了起來。于是,一行五人道別真愚,踏著明亮的月色下山,隨著驛差往長沙府衙門去了。
楚非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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