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以身相許
黝黑的河面泛著粼粼波光,河畔上一條條楊柳枝隨風飄揚,曲墨非和葉傾影并肩坐在河堤的臺階上。
夜間的空氣帶著絲絲清爽,葉傾影閉起眼睛輕輕吸了口,感嘆了一句:“好清爽,真舒服!”
“墨非,你怎么知道我沒有在那場大火中喪生?”
葉傾影看著身旁的人問道,心中如河水般泛起漣漪。
“因為,你還沒和我拜堂成親呢?!?p> 曲墨非朝葉傾影眨眨眼,咧嘴一笑。
葉傾影撇撇嘴:“沒個正經。”
“其實,當時我真的以為你不在了...”
第二天聽到消息,他就連忙趕去葉府,在那片廢墟中找了一遍又一遍,都沒找到她。
生不見人,死不見尸。
曲墨非回憶道:“滿地殘垣敗瓦,獨獨不見你身影?!?p> 心中忽然咯噔了一下,這個男子,一直抱著渺小的希望,在等著她回來嗎?
如果不是因為大夫人,就不會發(fā)生那些事,他們就不會分開。
罪魁禍首就是大夫人,今日她卻沒有下手。她恨自己的心軟,她怎么可以心軟!
又想到母親所遭受的痛苦,心里不由得難受起來,臉上也不禁露出難過的神色。
當初一直渴望著想起過去的事情,殊不知那被遺忘的記憶藏著令人心痛的不堪之事。
如果不是樹林里發(fā)生的事情刺激到了她,她內心可能永遠也不想記起來。
清風拂過他們靜默的臉龐,吹起葉傾影雙鬢間的發(fā)絲。
葉傾影抬手將飛揚的發(fā)絲捋到耳后,眼神冰冷,語氣冰冷:“我一定要親手殺了那人,為我母親報仇!”
“好,我給你打下手?!?p> 曲墨非心疼地看著葉傾影決然的側臉,伸手覆上她握成拳頭的手,掌心傳來冰涼的骨感。
葉傾影心中一顫,仿佛有股暖流流入心房。
她沒有將母親發(fā)生的事告訴曲墨非。
他都不知道她究竟要殺誰呢。
但是,殺人這種事,她一個人做就好。反正她的手已經染過鮮血了。
葉傾影望向曲墨非,眼中冰冷的殺意已經褪去,驚愕中帶著感動。
曲墨非看在眼里,神情陡然一轉,嘴角壞壞揚起,調戲道:“傾兒如若覺得無以為報,不妨以身相許?”
“......”
葉傾影對他的調戲簡直無言以對,感動瞬間消失,輕哼道:“這流氓耍得挺熟練的,這些年耍了不少吧!”
“那可不...哎不對,我這怎么叫耍流氓呢?”
曲墨非反應過來想抵賴,葉傾影瞟了他一眼,他又連忙嬉笑道:“即便是耍,也只對傾兒你一人耍。”
“......”
葉傾影無語,瞥了曲墨非一眼,淡淡開口:“很晚了,該回去歇息了?!?p> 于是起身,拂了拂裙擺走上臺階。
突然手腕被抓住,葉傾影止步,轉頭看向曲墨非,不明所以。
后者一副委屈公子的模樣,很是不滿地輕哼一聲,說道:“傾兒你休想再丟下我獨自離開!”
葉傾影汗顏,默默翻了個白眼,道:“你沒長腿?不會跟上來??!”
“我想傾兒牽著我一起走?!?p> 看著他那副模樣,葉傾影終是沒忍拒絕他。
曲墨非嬉皮笑臉的牽上去并起身,拂了拂衣衫,齜牙道:“回去咯!”
“......”
葉傾影有股一腳把他踹進河里去的沖動。
歸去的人兒漸走漸遠,皎潔的月光灑在他們身上,化成兩個緩緩移動的影子。
“傾兒,明日我便同父親母親說你回來了,再安排我們的婚事?!?p> “我們的婚事?我何時同意嫁給你了?”
“八年前,我們拉過勾勾的,你不可以抵賴?。 ?p> “童言無忌,怎能作數(shù)?!?p> “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怎能不作數(sh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