廳內(nèi),陌千葉神情自若地品著茶,陌千羽則不時地把玩廳內(nèi)擺設。
這會兒他正手握一只白玉瓷瓶饒有興趣地品玩著,卻見陌千辰唇角微勾而至。
雖面色依舊有些蒼白憔悴,卻絲毫不影響他英氣。
“看來三弟對本王這只瓶子感興趣,不如一會兒帶回去?”陌千辰清冽的嗓音帶著懾人的穿透力。
陌千羽放下瓶子,尷尬地摸著鼻頭側臉看了一眼坐著的陌千葉,見他鎮(zhèn)定自若,甚至可以用一派閑散來形容,遂皮笑肉不笑地說道:“二哥見笑了。三弟不過一時覺得無趣。”
陌千辰唇角弧度略微放大,然而眼底卻是一陣輕蔑。
“不知大哥和三弟今日如何得空來看本王?”
陌千羽沒有回答,而是再次將目光移至陌千葉的身上。
似是讀懂他的意思,陌千葉只稍稍抬眉,笑容溫和地說道:“二弟這是說的哪里話?聽聞二弟舊疾復發(fā),做兄弟的理應過來看望。怎么,二弟不歡迎?”
表面聽起來是一句無關緊要的玩笑話,然而陌千辰卻完全聽懂了他話里的深意。
他這是試探。
正欲開口,一直跟在身后的南祈卻不知為何遲遲未有跟上,直到此刻,才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淺步而來。
是以陌千葉和陌千羽均將目光繞過陌千辰,一齊看向南祈。
只見她身著鵝黃素衣,一部分青絲綰在腦后,剩下的散落在頸間,自然而溫婉,恬靜中帶些嫵媚。
陌千羽內(nèi)心不禁感嘆,不曾想這王府內(nèi)竟有如此清新脫俗的姑娘,嘴角不禁浮現(xiàn)一絲笑意。
“這位姑娘是二哥府上新進的丫鬟?面生得很?!蹦扒в鸬暤馈?p> 南祈恍然,猛地抬頭,一臉驚慌地看著廳內(nèi)的三個人。
陌千辰面色無瀾:“這是舍神醫(yī)的女兒?!?p> 陌千羽眉梢微挑,目光驟亮,面上那抹淡淡的笑登時夾雜著幾分詫異:“想不到舍神醫(yī)的女兒竟如此清秀!看多了大同小異的大家閨秀,再看到舍姑娘真是讓人覺得心情透亮了不少,這種感覺真是奇妙?!?p> 聽見有人這樣夸贊,南祈略顯驚慌地看了看陌千羽,繼而目光又轉向陌千辰。
陌千辰收到她的目光,知道她內(nèi)心疑惑且緊張,便道:“舍姑娘,不要緊張,那位坐著的是禮親王,這位站著的是怡親王,分別是本王的大哥和三弟。”
南祈聽罷,內(nèi)心稍稍定了定,施禮道:“民女舍南祈見過二位王爺。”
陌千羽見狀,趕忙上前,忍不住扶了南祈一把,輕握住她的手笑道:“不必多禮,不必多禮。早就聽聞舍神醫(yī)醫(yī)術高明,但從未聽聞他有一個女兒。今日得見,也算有緣。”
南祈聽罷,慌忙抽離自己的手,后退一步:“王爺抬愛。”說完,轉向陌千辰,“王爺府上有貴客,民女先行告退,若有不適,隨時傳喚?!?p> 沒等陌千辰首肯,南祈便匆匆離去了。
陌千辰面色有些凝重。剛才陌千羽的種種他都看在眼里。內(nèi)心不免掀起一陣波瀾。
一旁的陌千葉自始至終一言不發(fā),嘴角始終保持微笑。笑容的背后卻透著犀利。他突然覺得這個往日不太聰明的三弟今日突然變得聰明了。因為剛才的一幕讓他看到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