馨兒見此,也不奪人所愛,只覺心頭空落。
“老板可有白紙燈?”君寒不忍她失落。
“有,客官要幾個?”小販忙不迭的拿出好幾個白紙燈。
“一個便好,”君寒拿過花燈,借著小販放在一邊臺子上的筆墨輕描起來。
那熟練的手法都不用細思,火紅奪目的彼岸花就誕生在他的筆下。
“馨兒可喜歡?”他輕柔的聲音淡雅迷人。
“嗯嗯,謝謝!”馨兒開心的接過那綻放瑰麗花兒的花燈。
“咦……”紅袖疑惑。
“怎么了?”弄影莫名其妙的看著她。
“不是,馨兒姑娘手心里好像長了個紅疙瘩,明明早上還沒有的,”紅袖點著腦門仔細回憶。
“那是你沒在意吧?我跟你說你不能跟以前一樣笨手笨腳的,伺候不好咱們未來女主子小心爺扒你皮,羽裳就是最好的例子,”弄影無奈的叮囑。
他就知道,這貨除了吃就是吃,讓她來伺候人,完全就是給他增加負擔(dān)來著。
“你才笨,你全家都笨!”紅袖氣哼哼的跺腳,這家伙從沒好話對她。
“走吧,爺都走遠了,”弄影絲毫不理會炸毛的紅袖。
天越來越暗,人也越來越多,直到馨兒癟著嘴在人群里晃悠著被擠來擠去,就是擠不出去。
明明看見君寒就在前面的,她愣是死活過不去。
現(xiàn)在更是不知道在哪兒了!
“唉喲,”她皺眉,又被人踩了一腳,她誰都擠不過,這街上人多的都找不到空隙,她想找個人少的地喘氣都出不去,沒辦法誰讓她又瘦又不高呢!
馨兒小心翼翼的護著懷里的花燈,跟隨人流往前挪動,她跟君寒他們走散了。
艱難行走時忽然有人拽著她的胳膊,隔著人群只能看見一只大手,看不見人臉。
她以為是君寒來找她了,心中一暖。
可當(dāng)瞥見那青色的衣袖時,她錯愕,不是君寒,她驚慌,肯定是這人認錯人了,誤拽她的胳膊,她努力掙脫,可是她越動,那人手上的力道就大一分。
馨兒睜著大眼看那抓在胳膊上的大手,心中莫名害怕,就越發(fā)的用力掙脫。
直到后勁一疼,兩眼一黑,昏過去。
“咚”的一聲,馨兒頭上一陣刺痛,她緩緩睜開眼來。
天色烏黑,但是她卻視如白晝,她揉著疼痛的額角,眼睛四處警惕。
這地方她不要太熟悉,前世來這采過藥,前不久還從這遇見殺手掉下樹林后面的懸崖,現(xiàn)在又在這地方,真是孽緣??!
她后知后覺想起,她好像被人打暈了,怎會在這里?
“他奶奶的,人掉了都不知道,”遠遠聽見一道粗狂的聲音夾雜著馬蹄聲而來。
馨兒竄起來趕緊往樹林里跑去,剛剛她就覺得渾身疼,原來她是被匪徒給綁架了,從馬上掉下來磕到頭她才醒的。
急迫的馬蹄聲呼嘯而過,并沒有發(fā)現(xiàn)躲在大樹后面的她。
她現(xiàn)在還不能回去,從這里回城只有一條路,那壞人剛過去,她要是也走這條路指不定還會遇見那壞人。
思來想去,她決定等天亮,或者君寒發(fā)現(xiàn)她不見了,也許會找過來,雖然這個可能性不大,但是她只能原地躲藏。
一雙鷹鷲般的眼眸緊盯著那瑟縮在大樹后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