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千萬里有人掛念
墨語碰了碰袁志,“你有多少個師妹?!?p> “兩個?!?p> 墨語作吃驚狀,“兩個你都喜歡?可以啊?!?p> “說什么呢。我肯定就喜歡一個啊!”袁志沒好氣道。
“她也喜歡你?”墨語繼續(xù)八卦的問道。
袁志沉默不語。
“袁志,你那個小師妹不喜歡你,你干脆喜歡我得了,我們相互喜歡,怎么樣?”
曲依大大咧咧說道,感覺絲毫沒有一名女子的矜持,看她性格,似乎更像男兒一些。
要說她生前確實是北方的人兒,性格豪爽直接,就算死后被敕封為山水正神,也依舊沒有任何改變,實屬難得。
墨語點點頭,“這個法子不錯,袁志,你可以考慮考慮。”
哪知道袁志大怒,“胡鬧!這感情之事,豈有強(qiáng)求之理?”
“曲依,我且問一問你,若是有人鐘情于你,你卻另有所喜,你會接受那人不成?”
曲依被他問住了,她思索良久,最后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她想若是同意,那未免也太對不起她自己的感情了,可不同意,別人苦苦喜歡自己,未免有些辛苦,就如同她現(xiàn)在這般。
似乎無論怎么樣,都不是最好的法子,所以她暫時沒有好的回答。
袁志繼續(xù)開口,準(zhǔn)備趁熱打鐵,讓曲依打消她的想法,“所以說,曲姑娘,感情這事,不能靠單方面的喜歡的?!?p> 曲依確實有些動搖。
她轉(zhuǎn)頭看了看墨語和素聆星,靈機(jī)一動,急忙問道:“墨語,你若是遇上這種情況,你會怎么做呢?”
“我也不知道……”墨語搖搖頭,“不過我可能會試一試,看看能不能也喜歡上那個喜歡我的人,或者說讓我喜歡的人也喜歡我,相互喜歡,總是要好一些?!?p> “說的好!”曲依大喜,使勁鼓著掌。
“墨語你不愧是袁志的朋友,道理也說的這么好?!?p> 曲依看著袁志,叫見對方也在思考,不禁說道:“袁志,要不你也試著喜歡我?”
“好。”袁志一錘定音。
曲依喜不自勝,“真的?!”
結(jié)果袁志接著說道:“好,我試試能否讓師妹也喜歡上我?!?p> 曲依目瞪口呆,她覺得剛才似乎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墨語和素聆星對視一眼,兩人笑了笑,退到了一邊。
————
素聆星和他并排走著,她悄悄看了看墨語,背著手,雙手的手指來回繞動。
“墨語……”她聲音細(xì)弱蚊蠅。
“嗯?”
“我……我喜歡你……”
說完,素聆星霞染雙頰,耳根通紅,有些羞意,更多的是忐忑,她低著頭,不敢看他。
“我也喜歡聆星呀。”
素聆有些激動的抬頭,對著墨語清澈的眼神。
這一刻,便是瓊漿玉液劃過指尖,流入心頭。一點一滴,甜蜜將心房填滿,一尺一寸,情意把鐵骨揉酥。
心頭的呢喃,美好的呼喚,那些夢中的歌謠,那些動聽的曲調(diào),那些宛轉(zhuǎn)悠揚,都在這一刻化為了最好的絲弦,將她包圍纏繞。
“真好……”
她輕聲念叨。
情竇初開,遇上了最該遇上的人,定下了最該定下的情,她很好,也許此生便是此刻最美好。
而事實上,確實是這般。
素聆星瞇著眼,笑意淺淺。
真好,讓我在最該遇上你的時候,遇上了你。
素聆星伸出手,將墨語的手拉在手中,有些緊,也有點點汗珠,但出奇的滾燙灼熱,卻似乎又令人愛不釋手。
“是啊,真好。”墨語輕輕感嘆一句。
只是兩人此刻的心境截然不同。
墨語想的是曾經(jīng)有些難以回首的苦日子,那最為無助,也最為艱難的日子。
對比如今,有一個關(guān)心他的師傅,有一個關(guān)切他的夫子,還有一個對他很好的少女。
夠了,確實是夠了。
真好,日子總在變好。
他所求不多,現(xiàn)在已經(jīng)十分滿足。
男子大多晚“熟”,而女子早“熟”,并非沒有道理。
————
遠(yuǎn)在萬里之遙的女夫子似有所感,眉眼含笑。
傳說有大神通者,只要有人念其名字,便心有所感。
她最近無事,就在自己的院里擺弄女紅。
從最初的不知如何下手,到如今的信手拈來,女夫子不過用了幾個月的時間,便走了常人女子大半輩子也走不完的路,亦達(dá)到了常人女子達(dá)不到的高度。
雖然如此,女夫子對這方寸之間的精妙,亦贊嘆不已,覺得這些不曾觸碰過的小玩意兒也有大學(xué)問,其難度不下于研讀圣人書籍。
起初贈予墨語的那件長袍,名為“初心”,初心不變,方得始終。
雖然不過一件下品的法寶衣袍,卻是寓意極好。又考慮到少年需要練武,與人交手,穿著上好的法寶,起不到砥礪筋骨,磨礪心智的作用,反而不美。
女夫子做事,依舊是面面俱到。
而如今擺弄著針線,是要為以后的少年做件衣裳。
想著以后少年露出吃驚的模樣,女夫子覺得那一定很有趣。
想到這里,她輕聲哼著,一針一線之間,極其賞心悅目。
與女夫子緊挨著的院落,有年輕女子躡手躡腳,從里面摸入女夫子的小院。
女夫子并未遮掩自己,所以年輕女子能聽見其內(nèi)的輕哼聲。
“老師最近的心情特別不錯?”
女子有些好奇,眼睛一轉(zhuǎn),收斂自己的氣機(jī),輕輕挨著夫子房門,將耳朵貼在上面。
“老師在干什么?”
吱吖~
房門忽然打開,女子保持著偷聽的姿勢。
她僵硬的轉(zhuǎn)過頭,看見女夫子正一臉平靜的看著她。
“嘿嘿,老師早上好啊?!迸佑樞σ宦暋?p> 女夫子低下頭,“現(xiàn)在是下午?!?p> “哦,哦哦,老師下午好啊?!?p> 女夫子捻著針線,并未計較自家學(xué)生的無禮。在她門下,既沒有條條框框,也不用規(guī)規(guī)矩矩。
所以書院有多少人都想拜入女夫子子門下,可惜,多年來,女夫子并沒有再收弟子的打算,讓許多儒家學(xué)習(xí)苦惱不已。
“老師,你在干什么?”
女子背著手,有些鬼鬼祟祟的四處看看,然后才問道。
“聞人茉萱,你最近沒有讀書,是不是連著眼睛也不好了?”
女夫子瞪了她一眼,“有什么事就去說,沒事就回去讀書,書院千萬書籍你都看完了?”
“哎喲,我只是好奇嘛?”聞人茉萱不敢再往前走了,她可摸不準(zhǔn)自己老師是不是真早讓自己回去好好“讀書”。
她伸長了脖子,看著女夫子手中初具雛形的衣物。
“老師你在做衣服?”她驚呼一聲。
女夫子沒好氣瞥了她一眼,“大驚小怪,你不是都知道么?”
“嘿嘿……”聞人茉萱訕訕笑著,“什么都瞞不過看老師……”
她接著笑道:“老師你是給我做的衣服么?”
“不是?!?p> “難道是給自己做的?”
女夫子搖頭。
“難道是給心上人做的?”
女夫子瞪了她一眼,“小小年紀(jì),想什么呢,回去讀書?!?p> 這次女夫子真的發(fā)怒了。
聞人茉萱縮著頭,悻悻回到自己住處,萬般無奈地翻開書。
“禮者,法也,是故禮法……”
她坐在榻上,翻著書,口中念著。每念一字,那字就像是分成兩個,一個從書中蹦出,如同一個小人兒,頗有靈性地跳起來,一頭扎到聞人茉萱周身的浩然之氣中。
儒家學(xué)子,將書籍字印烙在心湖,是為“讀書”。
之后對敵,浩然之氣中有真言字律,種種不可思議的神通,即可一字鎮(zhèn)山岳,又可兩字掃千軍。
女夫子有些無奈,這弟子天賦上佳,心性也不錯,就是太過跳脫了些。
她不由得將弟子與少年相比。
“可惜……”
若是聞人茉萱真有少年的心性,她這一脈也算是后繼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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