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妖物橫行無忌諱
“還不出來?”
河伯府邸外,黑氅男子冷笑一聲,隨后抬手,準(zhǔn)備直接將這支離破碎的福地打成齏粉。
嗖!
一道耀眼的金光自府邸中射出,帶起的破空回蕩聲如悶雷隆隆,震開兩旁的河水。
金光來勢極快,所過之處,河水被破出一條長長的真空地帶,直到金光去的遠了,分開的河水才重新填滿那些空擋。
“哼!”黑氅男子抬起的手順勢打在那道金光之上。
“轟隆!”
一聲震耳欲聾的炸響,金光和黑氅男子拳頭相撞之處,河水向四面激蕩,漁河河面激起數(shù)十丈的浪花。
金光倒飛回去,曲依從府邸中飛出,一把將那道金光抓在手中。
入手之后,金光消散,一把古樸長槍出現(xiàn)在她手中。
“千倚山神?果然有一點本事。”
黑氅男子咧嘴笑了笑。至于曲依身后即將破碎的府邸,他沒什么興趣。
嗯?黑氅男子神情微動,轉(zhuǎn)身伸出手臂,五指微曲,如彎鉤利爪,將那個黑色大字抓在手中。
在被黑氅男子抓住后,那漆黑的字體仿佛有有靈智生命一般,還在掙扎跳動。
手指稍稍用力,手中的黑字直接被捏碎爆炸開來,化成點點墨跡,消融在河水之中。
“呵?!焙陔┠凶悠^,看著身側(cè)的高冠長髯男子,“漁河河伯,不過如此。”
相較于曲依,袁志并不擅長殺伐,不然也不會這么多年都任由曲依欺負,不是他沒脾氣,實在是沒辦法。
袁志指著黑氅男子,厲喝道:“你是哪來的大妖,為何破我府???”
“你算老幾?也配?”黑氅男子輕蔑的看了他一眼,“此事與你無關(guān),不想被我打得金身破碎,最好還是滾遠一點,不然就算你是什么觀湖書院的人,我也一樣照殺不誤!”
“好大的口氣,你也不怕風(fēng)大閃了舌頭?”
“口氣大不大,你馬上就知道了!”
黑氅男子突然一口氣呼出,狂風(fēng)驟起,河底水流朝兩邊分開。這口氣,他藏了許久,等的就是這一刻。
袁志大怒,“爾敢!”
一聲怒喝,如九天敕令,分開的河水以更快的速度倒灌回去,任憑黑氅男子如何呼氣,漁河都再無半點動靜。
“你這該死的臭妖怪!”
曲依眉毛倒豎,提著長槍,向黑氅男子橫掃而去,力道之大,更甚萬鈞之勢。
河底風(fēng)起云涌。
在漁河上方往下看,都可以看見一個數(shù)十丈方圓,近百丈深的巨大漩渦,金光在漩渦中心隱現(xiàn)。
盛怒之下,曲依全力施為。
眼前的妖怪,嘴上說著與袁志無關(guān),干的卻是壞他根基的勾當(dāng),著實可惡。
“妖物狡詐,誠不欺我!”
轟!
又是震天響聲,這次河中水花激起百丈,河面降低了大半。
若不是袁志早早驅(qū)使附近河域里的魚蝦離開,這一擊,就可能讓這他金身破碎三尺。
不過袁志并沒有多說什么,因為這一擊,黑氅男子被曲依一槍從河底掃出漁河,又飛了數(shù)百丈,一頭砸進了旁邊的千倚山。
河底的河伯府邸被袁志護住,墨語后怕不已,這威勢,以他現(xiàn)在的本事,一旦挨著擦著,可能連灰都沒了。
“這感覺……還真無力……”
要是他不壓著境界,一路高歌猛進,又經(jīng)歷數(shù)場砥礪筋骨的血戰(zhàn),說不定已是武道第四重的煉魄境,要是再努把力,不顧后果,甚至連入虛境也不是不可能。
若是有武道四五重,哪還用這么憋屈,他早就脫了衣服,光著膀子如和那黑氅男子打去了。
這一年的時間哦,可讓我苦等啊,我的好師傅……
一旁的素聆星小臉煞白,緊緊抓著墨語,她的飛劍哪里有這威勢,只覺得自己如一葉浮萍,隨波飄搖,毫無抵抗之力,只有抓著墨語,她才能安心一些。
最近有些得意忘形了,連修煉都憊懶了許多,她暗暗罵了自己一聲,又悄悄下了決心。
河岸邊的一個角落里,一個毛絨絨的小東西早就被河中的驚天聲勢從睡夢中驚醒了,它驚慌失措,雙爪抱著頭,瑟瑟發(fā)抖。
脖子上的小巧玉簡發(fā)出微光,小東西愣了愣,隨后啾啾叫了起來。
那位仙人說過萬一有什么情況要及時上報,雖然在它的感知中,那位少年氣息并未衰弱,可這種事情,應(yīng)該要說的吧?
它猶豫片刻后,將爪子按在玉簡上,隨著一股淡淡的靈力流入,玉簡的光芒越加明亮起來。
————
“胡鬧!”
碧玉瓊樓中,長袍白須老人勃然大怒,指著下方站著的女子斥道:“慕凝煙,你可曾忘記你的約定了?”
那次慕凝煙私自出谷,不知是有心還是無意,總之被老人知曉,然后族中上下輩分極高的祖輩齊聚一堂,頗有三堂會審的架勢。
慕凝煙抱著胸,昂著頭,一臉的無所謂,“什么約定?我說過什么嗎?”
“你說你此生不再見他,我們才饒那小子一條生路,你可別忘了!”
一邊坐著的一位枯瘦老人板著臉斥道。
慕凝煙瞥了他一眼,“你是我二大爺?”
那老人陰沉著臉,“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這里有你說話的份?你這老東西當(dāng)初就想殺了他,你以為我不知道?看你一把老骨頭,他又沒什么事,我才放你一馬,怎么?今天有人給你撐腰,你就有底氣了?”
枯瘦老人一拍座椅,“你!……”
“慕凝煙!慕尚禮可是你的長輩!”白須老人斥罵道。
慕凝煙笑了笑,“長輩?你我都不放在眼里,他算哪根蔥?”
“當(dāng)年形勢比人低,我是不得不低頭,不然你以為我會舍得他離開我?”
白須老人指著慕凝煙,冷笑道:“怎么,你覺得自己翅膀硬了?”
“不然呢?”慕凝煙看了看自己的手掌,輕輕握了握,大殿中所有人呼吸一窒。
“大膽!”白須老人須發(fā)皆張,怒不可竭,“慕凝煙,這可是祖宗祠堂,由不得你放肆!”
“說來說去,你就這幾句,你沒說膩,我都聽膩了?!?p> 慕凝煙環(huán)視一周,“你們有不服氣的,有本事就和我過過手,我看你們一把老骨頭,可以讓你們一招半式的,不過讓了之后嘛……”
“生死不論!”
“你……”一干老人指著長裙女子,嘴唇哆嗦,似乎是氣的說不出話來。
“你什么你?當(dāng)初使那些下三濫的手段我還沒一個個找你們算賬呢,你們還有臉了,誰給你們的勇氣?”
“夠了!你今后不許出谷,更不許看他,不然……”
慕凝煙與白須老人對視,“不然什么,殺了我?”
“我殺了那個那個小崽子?!?p> “你敢!”慕凝煙勃然大怒,“你要是敢動他,我把你的兒子女兒一個個殺了,讓你也嘗嘗那種滋味?!?p> “慕凝煙!”白須老人額頭青筋暴起,“那些可是你親兄妹!”
“早就不是了!我和他們沒關(guān)系,也和你沒關(guān)系,更和這里沒有半點關(guān)系?!?p> “住口!你……你大逆不道!老夫……老夫……”白須老人氣急敗壞,將飛劍喚處出,只要一聲令下,飛劍就要洞穿慕凝煙的頭顱。
“殺了我?來啊!”慕凝煙上前兩步,絲毫不懼。
猶豫片刻,白須老人終究沒有動手,他背過身去,“滾出去!你以后,不是慕家的人了!”
“求之不得?!蹦侥裏熂莱鲲w劍,御劍而去。
大殿中,格外凝重,一眾老人沉默不語,哪還有之前的劍拔弩張的情形。
“這樣做,會不會太過了些?”有一名微胖老者出聲道。
白須老人沉默良久,低聲道:“那還能如何?告訴她真相,讓她去送死?”
“哎,終究是我女兒啊……”
白須老人重重一嘆,語氣既有無奈,也有些其他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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