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澤,艾菲菲和吳昊三人從隕石出口滑下,安全回到地球。
在冷清清的斷片山腳下,三人各懷心事,沉默了好一陣。
“周澤,你盜取研究所重要文件,私自挖掘研究所領土,我現(xiàn)在要逮捕你!”吳昊說著,打腰間取出手槍。兩人間隔本來就半米不到,吳昊冷冰冰的槍口直抵周澤太陽穴。
艾菲菲心中一緊,本能握住槍口。
“好不容易才從王者峽谷出來,先不要把氣氛搞得這么緊張嘛!”艾菲菲笑得尷尬。
“槍都沒上膛,你是認真的嗎?”周澤笑看著吳昊,萬般挑釁。
“周澤,你瘋了嗎!”艾菲菲話還沒說完,吳昊已收槍上膛。
“現(xiàn)在沒鬧著玩了吧,別以為我是嚇唬你的,以你的罪證,我完全可以將你就地正法!”
“都別激動!”艾菲菲站在兩人中間,對著吳昊道:“周澤是有錯,但在王者峽谷也是用自己的命換我們離開的,他會偷文件一定是有他的原因,都別激動,把槍放下先,好嗎?”
艾菲菲心砰砰亂跳,根本不敢看周澤的表情,沒錯,現(xiàn)在的她就是一個賤人,明明被利用了,明明被玩弄了,卻還一門心思的幫他脫罪,還一廂情愿的覺得他是好人!
“我不放!不放!周澤我抓定了!”吳昊雙手托槍,擺出標準漂亮的射擊姿勢,擺出盛氣凌人的樣子。
“但是我現(xiàn)在還不能被你抓回去?!敝軡烧f著,也拿出槍,正對準吳昊腦門。
“你以為比槍法你能贏過我嗎?”兩人遲遲沒開槍,不都是艾菲菲還傻傻站在風口浪尖下的緣故。
“比槍法我當然贏不過你!但是……”周澤說著,把艾菲菲反手摟到自己懷里,槍口直接轉(zhuǎn)到艾菲菲太陽穴。
“你!”吳昊咬牙切齒道:“你還是人嗎?艾博士百般幫你脫罪,為你擋槍,你居然,你……!”吳昊氣得說不出話,只想一槍結(jié)果了這個沒心沒肺的東西。
周澤并沒有理會吳昊,而是下巴輕擱在艾菲菲肩頭。
“謝謝你幫我這么多,可能還要麻煩你一陣?!敝軡砷]上眼,腦海中浮現(xiàn)的盡是那日的情境:潑滿紅色油漆的房間,被揍得沒有人樣的瘦干老頭,黑老大的威脅,和滿眼絕望,生無可戀的自己。
“幫我最后一次,完事后我會自首,接受組織的懲罰。”周澤說道。
“完事是……?”艾菲菲話未說完,便被周澤拉住,往后直拽,冷冰冰的槍口,周澤沒有讓它碰到艾菲菲的皮膚。
“真是的傻瓜呢,”菲菲笑道:“槍明明就沒有上膛,吳昊還怕成這樣!”
“你不也是一樣嗎?”周澤道:“艾博士,跟著我跑一段吧!”
兩人撒腿就跑,跑沒兩步便聽見吳昊當空放了一槍。這是不甘心的一槍,是眼睜睜看著偷盜者揚長而去,自己卻無法行動的一槍。
“他沒有追來了?!敝軡煽戳丝瓷砗螅@并不表明他不會聯(lián)系一大波戰(zhàn)士過來。
“菲菲,你走吧,回去研究所吧,接下來的事,你不需要參與了?!敝軡煽粗品频哪?,她兇惡的表情讓他吃驚。
“又是這樣嗎?用完就扔嗎?我艾菲菲就是被你利用來利用去的嗎?”
周澤有點懵,反正自己手上有槍,難不成你艾菲菲想讓我斃了你,就不算是利用,而算是死得其所了?
“我知道,我對不起你,我這輩子也沒法報答……”
“我什么時候讓你報答了?”艾菲菲氣道:“你到底為什么要偷研究報告?還有你說的未完成的事是什么?!”
周澤看著艾菲菲,仿佛覺察到了什么,突然一臉壞笑,一把將她推到墻邊。
又是鼻尖對鼻尖的距離,又是他散發(fā)的氣息,他的溫度。
“你就這么想了解我?這么想知道我的私事?”周澤壞笑道。
艾菲菲嫩臉一紅:“也……也不是非得告訴我,只是……只是……”她能感受到自己臉頰發(fā)燙,能感覺到此刻自己的語塞,自己的笨拙。
“我是這個社會最最底層的爛人,但我還有點自尊,我不想讓你知道我真正的樣子,你只用保持你眼睛所見,心里所想的我就夠了,那些不好的我,要是知道了,你就不會喜歡了。”
周澤說著,狠狠錘了一下墻面,點點石水泥,沙沙落下,他轉(zhuǎn)身往家的方向走去,不知道他的人渣老爹有沒有被黑老大弄死,甚至不知道那日潑滿屋子的紅色油漆,又沒有被洗掉。
艾菲菲看著周澤漸行漸遠的背影,看上去那么落寞,那么孤寂。
如果周澤不是自己眼中所見的那個深夜里還在圖書館看專業(yè)書的男人,如果他不是那個見面滿臉陽光般笑容的人,那他到底是什么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