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他的舉動,靜安只覺得脊背一陣發(fā)涼,直到頭頂。
她想退后,但已經(jīng)靠在樹干上了,對安自忠無形的束縛掙脫不開,只得說道:“你不好好打獵在這里做什么?還有你一介文臣今天來湊什么熱鬧,還不快走?”
“夫人要為夫走哪里去?夫人一介女流之輩都可上山打獵,為夫怎的不可?”
他的聲音帶著戲謔,靜安敏銳的聽出來了,臉色一紅,抬腿就朝他肚子上頂。誰知安自忠手腳更快,一下按住她的膝蓋,另一邊將她整個人打橫,一用力就將她扛了起來。
靜安趴在他的肩膀上,這樣的情景讓她一時間愣住了。她現(xiàn)在是頭朝下的讓他抗在肩上,這樣的場面貌似似曾相識?
這不是打獵歸來他們抗小乳豬的姿勢嗎?
靜安登時氣得一下就臉紅了,手腳在空中猛烈的蹬打:“安自忠,你放本公主下來,你放我下來1“
但安自忠腳步平穩(wěn),一點也沒有要放下她的意思。
“安自忠!”
嘩啦——
靜安用了最大的嗓門,連林子里的鳥都驚動了,從樹上紛紛飛起,一時間好不熱鬧。
安自忠終于停了下來。
“今天是狩獵日?!彼?。
靜安點頭:“對啊,所以你要去打獵,欺負我做什么?”
欺負?
安自忠對這個詞顯然不滿意,又走起來:“夫人此言差矣,為夫怎是在欺負夫人?!?p> 他不承認的話讓靜安更憋了層火,質問:“那你現(xiàn)在這是在干什么?”
她的臉貼在安自忠的背上,他將她抗得穩(wěn)穩(wěn)當當,腳步也很平穩(wěn),一點也沒有柔弱書生的樣子。
這令靜安又驚訝了一下。
“安自忠?”靜安此刻有些懷疑起他來了,雖然是文臣,但體能好像非常不錯?
“你是不是偷偷去練武了?”靜安忽然問道。
安自忠詫異得腳步一頓,停了下來,但沒有放開她。
“夫人這是說哪里話?”
“京城話?!膘o安回道,抬手用力在他背上打了一下,結實的感覺真不像印象里那些秀才科舉入朝為官的文臣。她以前捏過御林軍統(tǒng)領張扈的胳膊,硬邦邦的,但跟這個感覺差不多。
“你果然去練過武吧?”靜安十分篤定了。
世間仿佛都沉默了下來。靜安趴著,安自忠站著,兩個人竟然誰都沒有說話。
忽然。
“夫人說笑了?!?p> “而且你有這么高嗎?”靜安又道,比量著自己指尖到地面的距離,“平時看你和父皇站一起也沒比父皇高出多少,怎么會差這么多?”
安自忠感到心頭一陣發(fā)涼。
“咦?安自忠,你長高了?”
不得不說靜安比他想象的要敏銳許多。平日里他都是化裝刻意躬起身子走路,所以給人的感覺沒有那樣高大,但實際上他的體格跟京城最受女子歡迎的護國大將軍李獽比沒得差,只不過是為了更好在大寧生活并謀求未來的偽裝。
安自忠將靜安放了下來。腳一落地,靜安就抬手比劃他和自己的身高。這天真單純的模樣讓安自忠想笑,直接低頭吻上她可愛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