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北辰走到季悠然剛剛蹲下來的墓碑前,望著地上的花眉頭鄒了鄒,抬頭看了看附近沒見到人,接著又把視線放回花上。
每年三月份,母親忌日的前幾天,總會有一束雛菊加康乃馨出現(xiàn)在墓碑前。
曾經他為了看到這個神秘的人,連續(xù)來母親這里好幾天,但依然沒碰到地上花的主人。
再過半個月才是母親的忌日,這個人今年好像來的有點早。
顧北辰糾結一會,就收起臉上的情緒,緩緩蹲下來把花也放在地上。
此時的,顧北辰眼里只有溫和,身上一點寒意也感覺不到。
“媽,我哥要結婚了,您高興嗎?”顧北辰頓了頓有點特意再次強調道“是我哥要結婚了?!?p> 說完,他就站起來深深看眼墓碑照片中的母親,然后轉身就走。
就好像,他是特意來告訴母親,哥哥要結婚的事。
——
婚禮這天。
天空剛剛吐白,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把正在睡夢中的季悠然從床上挖起來。
“叩叩……,姐,你醒了嗎?”季浩然站在門外邊喊邊敲門。
床上的季悠然聽見聲音,有點不太情愿坐起來,看著窗外微微吐白的天空,才猛然的反應過來,今天是她要嫁人的日子。
“我起來了,”季悠然對著門口喊一聲,慢悠悠的下床。
門外的季浩然聽見她起來了,才轉身離開。
季悠然直接進了衛(wèi)生間,站在洗漱臺前,打開水龍頭用雙手去捧水,往臉上灑了兩次。然后頓在原地,看著鏡子里的自己,視線不自覺停在頸脖上的玉墜,伸出手摸了摸,接著大步流星的出去。
再進來時,她手上多了一把小剪刀。
季悠然看著鏡子里自己脖子上的紅線,毫不猶豫的拉直拿起剪刀咔嚓一聲下去,但在斷線那刻她還是忍不住閉一下眼。
這塊玉墜從六年前戴上去,基本沒離開過她脖子,就算她走T臺拿下來,過后就會立馬戴上。
為了防止她日后還有這習慣,她決定把紅繩剪斷。
季悠然很快就收拾好自己下樓。
劉萍一看見她出現(xiàn)就陰陽怪氣出聲“喲,還真當自己是公主命,讓全家老小都在等你?!?p> 季悠然看著她那不甘心的嘴臉,不痛不癢的笑道“大伯母要是不愿意去婚禮現(xiàn)場,那就不用去了,我想顧家也不在乎,我有多少親戚?!?p> “要不是看在你是季家的人,誰稀罕去參加你的婚禮?!眲⑵疾桓市膽崙嵅黄降牡秃?。
季悠然:“那你就不用去了,因為我馬上就不是季家的人?!?p> “爸,你看她說的是什么?”劉萍一聽她的話,有點慌的喊一邊沉默的老爺子。
她真擔心,季悠然讓老爺子不要她去。
如果,今天季悠然只是嫁給一個普通人,她絕對不去的。但她要嫁的是江城最有權貴的顧家,原本就是她女兒的。
現(xiàn)在她女兒嫁不了顧大爺,但顧二少這條腿,她一定要幫女兒抱緊。
“都給我閉嘴,”老爺子眼神陰森森向劉萍警告過去,然后淡淡看眼季悠然沒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