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兩點,莊思琪走進了王濤的辦公室。
恒元辦理離職的時間是上午十一點和下午兩點。
莊思琪覺得,為了一家無情無義的公司和一個變態(tài)的老板,沒必要早起,下午時間剛好。
如果只是單純的辦理離職和索要工資,人資和財務(wù)部門就可以解決。
可莊思琪心里有自己的打算。
她沒想就這么簡單的放過王濤,她臉上的紅腫還沒有消散,總還是要為自己討回公道的。
除了王濤,辦公室里還有另外一個人。
清俊面容的年輕男人,搭配上潔白無瑕的翻領(lǐng)襯衫,輕輕松松的就能成為所有人記憶中的少年形象,可莊思琪進門的時候剛巧看到王濤與他談笑風(fēng)生。
能和王濤這樣的人做朋友的,能有什么好人?
莊思琪不自覺的翻了個白眼,視線從他身上移到了王濤臉上,沒有看到年輕男人嘴角勾起的好看弧度。
王濤顯然沒想到莊思琪會直接找到這里,原本笑出了溝壑的臉上瞬間結(jié)滿了冰。
“我不是說了?直接去辦理離職,工資我會正常開給你!我在談?wù)拢悴灰谶@里鬧!”
語氣冰涼,像告誡,也像警告。
放在以往,莊思琪還想留在恒元上班,自然會對王濤假裝尊敬,可如今王濤一家害她成了光腳的失業(yè)者,她還有什么好在乎的?
莊思琪站在原地沒走,低頭從包里掏出了兩個文件袋,一手拿著一個往兩邊攤了攤。
“王總,我認(rèn)為一個月的工資是遠(yuǎn)遠(yuǎn)不夠的!”
“你說什么?”
王濤的眼睛瞇成了兩條細(xì)線,要不是有人在場,他多半已經(jīng)起身趕人了。
因為現(xiàn)場還有其他人,莊思琪倒是莫名的壯了膽子,她直接揚起了左手的文件袋,
“這個袋子里,是我上個月開工資時候的工資條,銀行流水,臨時工牌,還有勞動仲裁的仲裁申請書等一系列資料!”
她又揚了揚右手的文件袋,
“這個袋子里,是我在派出所開出的報案登記表。
作為老百姓身邊的執(zhí)法人員,民警們應(yīng)該是有權(quán)力去維護任何一位公民的人身財產(chǎn)安全的!”
最后,莊思琪把兩個文件袋合在一起,拿到臉旁扇了扇風(fēng)。
“王總,我來就是想問問您,我到底是該好好填填勞動仲裁的仲裁書,還是派出所的報案單呢?”
許是臉圓的人一旦動怒就極容易臉紅,莊思琪的話剛剛說完,王濤的臉就瞬間紅成了一個巨大的番茄,他猛地拍了下桌面。
“莊思琪!你這是敲詐!”
莊思琪笑了。
“敲詐?王總,作為普通的勞動人民,我為自己爭取該爭取的利益有什么不對?
根據(jù)勞動法規(guī)定,如公司與在職員工沒有簽訂合同,員工被無理由辭退的時候,可以要求公司支付未簽訂勞動合同期間的雙倍工資!
同時,如公司沒有為員工上交社保,員工被無故辭退時可以要求公司補繳社保!”
“而且……”
莊思琪摸了摸自己紅腫未散的臉頰,更加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