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魄拼命搖晃著黑羅,想喚他醒來,卻沒有絲毫反應(yīng),她雙手搓動,待有暖意,放在黑羅臉頰上為他供暖,還是未有反應(yīng),急得白魄掉了金豆豆,捏著黑羅的鼻子,以口對口為他度氣。
度了好幾口氣,黑羅睜開眼睛望著她笑,白魄又驚又喜哭道:“你終于醒了!”
黑羅擦著白魄臉上快要結(jié)冰的淚水,心疼的說道:“怎么哭了呀!我只是和你開個玩笑嘛!”
白魄上去就是一巴掌扇在他臉上,繼而緊緊抱住黑羅哭著埋怨道:“哪有人開這種玩笑的,你可知道方才我真的以為你死了,嚇死我了!”
黑羅被突如其來的一巴掌和這個期待已久的擁抱搞懵了,目瞪口呆的聽完白魄這一番走心的話,撫著挨打的臉頰傻笑著。
這搞笑而幸福的一幕,惹得站在一旁的琪月花心念發(fā)笑,他們二人不經(jīng)意間四目相撞,即時皆止住了笑容。
夕陽落山,一陣生命綻放的聲音從石碑處傳來,眾人回首皆欣喜的盯著那根赤紅色的光桿花徑。
它由細針一般大小,慢慢變粗變高,粗如食指一般,高過琪月的膝蓋,花徑頂上慢慢現(xiàn)出一個墨黑色的花苞,三片花瓣依次展開,花心處現(xiàn)出與花徑一樣赤紅色的花蕊。
花蕊吐出一團白光,白光慢慢消散,緩緩升起一顆桃核般大小的墨色珠子,光滑圓潤。
大家歡喜慶賀時,高處傳來一陣熟悉的聲音:“哈哈哈哈,你等蠢材,可知曉螳螂捕蟬黃雀在后?多謝你等受盡刺骨寒涼,為本王守到花開,哈哈哈哈!”
琪月見到琰風(fēng)帶著十幾個小妖前來,心知不妙,趕忙上前去取墨珠,卻被琰風(fēng)一掌攔截住。
梓妖趁機抓住墨珠,卻被墨珠的陰寒之氣所傷,墨珠掉落在地,滾了幾滾兒又回到了琪月腳邊。
梓妖顫抖著那只結(jié)冰的右手哀嚎著,琰風(fēng)趕忙用赤焰火幫她融掉了手上的冰,可卻仍是留下了滿手疤痕。
琰風(fēng)見此驚愕不已,暫時不敢輕舉妄動,心想:這墨珠竟然這般厲害!
他瞧著琪月拿在手中竟然沒事,細細觀察發(fā)現(xiàn)了其中端倪,發(fā)令于身后瑟瑟發(fā)抖的小妖:“去將他手中的黃布一同搶來!”
一場激烈的撕斗開始了,亂打一團,琰風(fēng)打斗時大喊道:“莫要傷了魔妃!”
花心念在妖群中被撞來撞去,刀劍無眼,一個小妖被梓妖故意推了一把,持著劍徑直沖向了她,與花心念相隔五六個妖的琪月驚喊道:“念兒,小心??!”
一把堅硬的劍揮起,將那只小妖的手臂直接給砍了下來,飛向了空中,熾熱的鮮血噴濺到了花心念冰涼的臉上,她目瞪口呆的站在妖群中一動不動,琰風(fēng)將那個小妖一掌打下無回崖怒道:“該死!”
琰風(fēng)掂起衣袖為花心念擦掉臉上的血,一個小妖混亂中撞上來,琰風(fēng)一肘將他頂開,把花心念摟進懷中:“沒事了,有我在,不用怕,誰都傷不了你?!?p> 花心念在他袒露的胸肌上狠狠咬了一口,琰風(fēng)揉著胸口退后兩步:“念兒你……”
花心念指著他:“你就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壞蛋!”
“我……對!我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魔王,可是就算我殺盡天下人,也不會傷你一毫!你不要怕我。”
琪月飛起踏著小妖的腦袋,落于花心念身前,持劍對著琰風(fēng):“我勸你勿再作惡,更不要對念兒有非分之想!”
“我有非分之想?她是你大嫂,不要有非分之想的人應(yīng)當(dāng)是你才對,哼!”琰風(fēng)嘲諷道。
這番話惹怒了琪月,揮起劍與琰風(fēng)決斗起來。
四面廝殺,慘叫哀嚎,鮮血噴張。
花心念站著其中,腦袋突然痛的像要炸了一樣,神情恍恍惚惚,抱著頭緩緩蹲下,口中呢喃道:“為什么非要打打殺殺,額……”
額間血色花的印記忽閃忽閃的,頭越來越痛,花心念猛的站起,展開雙臂,瞬間散發(fā)出的強大靈氣像砍刀一般,將眾人襲倒。
琪月琰風(fēng)被靈氣震傷,均噴出一口血來,非常吃驚的望著花心念,墨珠從琪月懷中滾落而出,他都渾然不知。
花心念頭發(fā)散落被風(fēng)揚起,粉唇變得褐赤色,腦袋微低,眼睛微斜,整副神態(tài)就像變了一個人。
她忽的騰空而起,掠起地上的墨珠,飛向崖口那邊,掌中托著赤裸裸的墨珠,冷眼掃著躺在地上的眾人,嘴角微揚,魔性笑著:“哈哈哈哈,都想要這顆珠子呀!可如今在我手里怎么辦啊,哈哈哈哈!”
遠處飛來一片青紗,高聲喊到:“丫頭,清醒一下,不要入魔!”
花心念指著橫殤說道:“你不要過來,不然我就將這顆珠子毀掉!”
橫殤未停止腳步,緩緩向她靠近:“你要毀掉什么我都不管,可你要保持清醒,不要入魔將自己毀了!”
花心念很痛苦的撫著頭,像是在與自己的思想做搏斗,唇色慢慢變淺,眼神也不在兇惡。
“丫頭,過來!”橫殤向花心念招著手,眼神溫柔的牽引著她。
花心念猶豫片刻邁出了第一步,倒地在一塊的琪月和琰風(fēng)都松了一口氣,她第三步腳抬起還未落地,被突然襲來的一掌打飛,身后就是懸崖。
花心念身體往后飄著,手中的墨珠滑落。
琪月琰風(fēng)奮身而起,奔向崖邊,二人幾乎站在同一起跑線,卻只有琪月抱住了花心念,因為重力與她一同墜下了無回崖。
黑羅白魄驚的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大聲喊著他們的名字。
琰風(fēng)則選擇了墨珠,他身體極快的一個回轉(zhuǎn)將墨珠扔進了一只小妖的嘴巴里,那小妖瞬間成了僵硬的冰雕,其余小妖嚇得紛紛躲開。
琰風(fēng)繼而欲跳下無回崖,被橫殤的一只飛袖拉住了。
橫殤將另一只飛袖扔下懸崖,卻被彈了回來,就連他也遭到了反噬,雙膝騰空跪地,震出了一口血。
琰風(fēng)跪在地上,沖著崖底大聲喊著念兒,卻連個回聲都沒有,那只被墨珠陰寒之氣灼傷的手,使勁捶打著地,眼中留下了悔恨的淚水。
梓妖和赤無刃上前拉勸他,琰風(fēng)反手一個巴掌狠狠打在梓妖臉上:“你這個心狠手辣的女人,我殺了你!”
赤無刃抓住琰風(fēng)的手阻止道:“魔王,您要殺就殺我吧,那一掌是我打的!”
琰風(fēng)狠狠掐住赤無刃的脖子,鮮血順著他的指尖流出,琰風(fēng)將他丟出了百米遠,并未殺他,因為琰風(fēng)清楚赤無刃只是在替梓妖擔(dān)責(zé),念他癡情,便饒了他。
橫殤走來語氣中夾著責(zé)怪:“你現(xiàn)在后悔有何用,若你當(dāng)時選擇救丫頭,她也就不會墜崖了?!?p> “你不是無事不知無事不曉嗎,你趕緊想個辦法救念兒!”
“你以為我不想嗎,這里是哪,你看清楚,無回崖!
此崖深三千丈,且不僅如此,據(jù)說這崖奇的很,山崖下有一股特殊的力量,就算靈力高深之人,在這山崖之下也使不上半分靈力,反而靈力越高強,越是被反噬的厲害。
方才你也親眼所見,我將袖子飛下山崖,不僅被反彈了回來,我也受到了反噬,他們二人恐無生機?!睓M殤無奈的搖搖頭。
“不可能,念兒絕對不能死,你……你不是有眾多寶物嗎?難道就沒有一樣能夠助我下到山崖的嗎?無論你向本王要什么,本王都與你交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