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戎家的顧慮
有著玉別柳這個“臥底”在,四城的大佬們浩浩蕩蕩的去討伐虎王,最后連個虎王的影子都沒能找的見。
找不見虎,討伐一說也就只能擱置,在森林里逗留了十來天天,各勢力主開始不耐煩。
他們放著其他事兒不干,是跑來找虎王打架的,而不是待在這森林里觀光旅游的。
這都已經(jīng)等了這么多天了,根本找不見虎王,再待下去還有什么意義?
整件事鬧到最后,即便是那清月城城主再怎么說的天花亂墜,也阻止不了各勢力主們回返的決心。
又不是說不繼續(xù)討伐了,至少,他們需要先找見虎王,再來打架不是?
留下一部分人在虎威森林,尋找虎王的蹤影,其他人各回各家,所謂的討伐虎王一事,只能是暫時擱置了下來。
說到底,各勢力主對于虎王,還是有著足夠的忌憚,唯恐打起來之后,死的人是自己,傷的是自家利益。
兩個多月過去,四城中因獸潮而起的紛亂逐漸平靜,在家中混吃躺尸的玉別柳,終于打起了精神。
戎家一年一度的弟子大比時間到了,她也有事兒要做了。
諸位戎家弟子正熱火朝天的準備著,想要在大比上展露自己的風采實力,為將來自己在家族里將要擔任的角色打下基礎。
以前看話本時,時??粗鹘茄b比打臉的情節(jié)激動不已,恨不得自身處在其中,做那個什么都不用顧忌,爽快無比的主角。
而今天,這場她親自設計的大戲就要上演!想想還有點小激動。
在家中整理好了自己的形象,玉別柳同父母說了一聲之后,孤身去往戎家。
到了之后,理所當然的得到了家仆熱情的招待,一路將她引到了戎家中心的練武場,此時,這里已經(jīng)搭好了擂臺,眾多弟子站在臺下,討論的熱火朝天。
玉別柳進來,被引到戎家家主跟前的同時,也將眾多少年的目光吸引了過來,玉別柳能夠感覺得到,身后,本該是嘈雜的場面,安靜了一瞬。
唔,挺好,她玉別柳的名頭,在這四城之中還是挺響亮的。
戎霖望著玉別柳緩步走近,眸光閃爍,隨即擺出親切的笑容:“玉侄女怎么有空過來?”
玉別柳沖著戎霖行了一個晚輩禮,這才開了口:“伯父,我聽說今兒個是戎家弟子大比,想必阿簡也會來參加,便過來看看。”
停頓了一下,玉別柳道,“這兩月來,我數(shù)次送上請?zhí)⒑喛偸潜芏灰姟?p> 說著,她將疑惑的目光投向戎霖,意思很明顯:你兒子怎么肥四?人家作為女孩子都已經(jīng)這么主動了,他怎么連理都不理人家?
這段時間里,她數(shù)次向戎家發(fā)來邀請,說是要尋自己的未婚夫一敘,出門游玩,培養(yǎng)感情……當然,最后得到的結果,都是被婉拒。
理由也大同小異,說戎簡正在潛心修煉,爭取變的更強大,配的上她云云……卻是絕口不提,戎簡在獸潮之中失去蹤影,生死不知。
這就是大家族的通病,一個弟子的生死存亡,絕對比不上家族利益。
“如此啊……”戎霖臉上的笑容略僵,隨即一手指著旁邊的椅子,“那玉侄女坐下看吧,小簡的事,我這個父親也不好說?!?p> 玉別柳聞言,咬了咬唇,做出一副明明看出了戎霖在轉移話題,卻又礙于晚輩的身份不好問下去的樣子,她躊躇了一會兒后,道過謝,安靜的坐了下來。
而戎霖,見到玉別柳識趣的表現(xiàn),心里幽幽嘆氣,對于戎簡,就算他再不想承認,此時……也怕是兇多吉少了。
適才能夠修煉,邁進鍛體期,就碰上了獸潮,至今消失兩月有余,活著的希望,實在渺茫。
戎霖是后悔的,若是他當初沒有逼迫戎簡,強硬的要求他不得參加此時大比,又在被反駁之后,氣惱到斷了戎簡的資源。
他又怎么會跑去虎威森林,白白搭上一條性命!
可是再后悔又能如何?人已經(jīng)不在了,他這個做父親的,連為他辦一場風光的葬禮都不能……
是的,不能。
別看當時玉家退婚時他表現(xiàn)的大度,不在乎婚約,也不在乎盟約,實際上,不過是強自撐著,為他戎簡多爭幾分體面。
玉家真要是決定好了,不管他是什么態(tài)度,結果都是一樣,改變不了什么。
可這場盟約,真的不重要么?對于玉家來說,是的;對于戎家,不是。
戎玉兩家結盟的這些年,戎城的其他兩家,為保證利益,同樣建立了盟約,兩兩相對,才維持住戎城表面的平靜。
若是此時戎玉兩家盟約解除,玉家有衍天宗做后盾,不至于就此折損,他戎家,可就難說了。
所以,在確定玉別柳有意繼續(xù)婚約,而不是因為自己和戎簡之間,一個天才一個廢物的差距而強硬的退掉婚約之后,戎家高層才算是送了口氣。
能依舊保持戎城的安穩(wěn)局面,茍著發(fā)展,誰又愿意成為別家案板上的肉呢?
可就在這時,戎簡出事了。
他悄摸一個人,出城去了虎威森林,還巧合的遇上獸潮,丟了命。
婚約的一方已故,婚約,自然也就無法繼續(xù);婚約一斷,盟約即斷。
別說玉家會念兩家的情分上繼續(xù)盟約,他們巴不得趕緊斷了,好跟著其他兩家,瓜分戎家這一攤子。
對于戎家高層來說,大起大落莫過于此。
所以,戎霖不能為自己的兒子辦葬禮,甚至要讓所有知情人,都作出戎簡還在的樣子……暫時瞞著玉家,為戎家爭取時間。
玉別柳余光瞥見戎霖略顯疲憊的神色,瞬間便明白了他在想什么。
這件事怎么說呢,重點在小崽子身上,他回來了,一切事兒都不算事兒,戎霖的煩惱,也就不算是煩惱。
她兩月來數(shù)次發(fā)出邀請,不過是為了提醒戎家,婚約在,玉家還有顧忌;婚約不在了,就別怪玉家無情。
所以別一個想不開宣布小崽子的死訊,我怕他好不容易掙扎著回來,卻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成為已死人員!
那事情,就變得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