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家的早膳不僅可口,還非常有利于身體,顯然應該是若言卿安排的,一人一份倒是放的整整齊齊。
用餐時他們之間的交流不多,當真是做到了食不語這一點的。
在早膳差不多結(jié)束的時候,若言卿開了口“不知一會可否向白姑娘討教一下醫(yī)術(shù)?”
“好”唐七洛點了點頭,“討教”這兩個字,她也毫不客氣的收下了。
她正想一會該干什么呢,有人給她事情做,反而是好的。
他們再次回到了剛才的小木屋處,這里應該是被作為了若言卿在這的住處,也是方便他配藥用的。
“要比什么?”到了之后,唐七洛便在石椅上坐了下來,支著下巴望向了若言卿。
實在是身為唐門之人,對于“討教”二字的第一反應,便是比試。卻不知其實在外界,所謂的討教醫(yī)術(shù),并不是這么一回事。
“并非是在下要與姑娘比什么,只是想請姑娘幫葉兄看一下他的腿?!倍粞郧漭p輕一笑,而這話卻是讓一旁的葉瑾鈺也是微微驚訝,顯然這事他事先不知道。
“他的腿不是你在治嗎?”唐七洛也有些奇怪。
“非也,我只是聽說葉家能拿到生肌草,所以我才來幫他試試。說來我也沒想到他們竟能拿到生骨花,只是可惜現(xiàn)在已經(jīng)無法用了,我自然不必再繼續(xù)幫他治了,也治不了了?!?p> 若言卿這話說的,就有些無情了。也難怪了,她說怎么沒聽說溫離公子與竹笙公子交好,但他卻在這里??墒强此麄冎g的相處方式,關(guān)系似乎也挺好的呀。
難不成都是假象嗎?
唐七洛突然對葉瑾鈺有些同情,她望向那坐在輪椅上的溫潤男子,略微思量了一下道:
“要是我?guī)湍惆淹戎魏茫隳懿荒芙涛谊嚪???p> 唐門想來講究不做白活,既然對方有求與她,事成之后自然是要給回報的。
“白姑娘可是有把握?”聞言兩人詫異的倒不是唐七洛想學陣法,而是她似乎有把握能將葉瑾鈺的腿治好。
“現(xiàn)在還不知道,但看你們這么想要生肌草和生骨花,就說明你的腿應該是還有救的。”
她也明白,若言卿是有意試探她的醫(yī)術(shù),但這種東西,她也不怕藏。醫(yī)術(shù)還是挺常見的存在,并不是唐門標志的東西。
“若姑娘能治好我的腿,我定當重謝?!倍~瑾鈺還是圓滑的,他并沒有直接答應唐七洛會教她陣法,也并有完全相信她。
“那就失禮啦。”唐七洛也不在意對方的話中有話,在葉瑾鈺的身旁蹲下身來。
她伸手按了按對方的腿,感到了對方繃緊的肌肉,這是好事,證明他的腿還沒有失去知覺,自然是有救的。但他傷及的并非只是外,還有內(nèi)里,這就比較棘手了。
“你以前是不是被治療過?”
葉瑾鈺點了點頭“重傷之時,有幸吃了一株生肌草?!?p> 那就難怪了,只不過那株生肌草大概也是枯萎了的,所以才讓他的腿就這么吊著了,本來那生肌草的功效,可是能完全治愈皮肉經(jīng)脈的。
不過唐七洛也是看出,當初的葉瑾鈺不僅僅只是受傷,還中了毒。
“你中過蝴蝶骨這雙腿還能保下來,運氣是真的很好了。”
這下,不僅是葉瑾鈺,就連一旁的若言卿都側(cè)目了。
葉瑾鈺當年被追殺的事可以說是眾人皆知,深受重傷且又中了劇毒,這命是拉了回來,但腿卻廢了。
不過卻極少有人知道他中的乃是蝴蝶骨。
蝴蝶骨,在劇毒之中排名第八。
蝴蝶骨和桃花扇還是有相同的地方的,卻又是不同的。中了桃花扇的人是會在身上某一處開出一朵桃花,明顯的昭示了你已經(jīng)身中劇毒。
而蝴蝶骨卻不同,中了劇毒的人會在骨頭上出現(xiàn)一只蝴蝶,可是骨頭是長在血肉之中的,又有誰能看得見呢?因此蝴蝶骨的排名比桃花扇還要之前一些。
至于為什么蝴蝶骨又會被眾人熟知,還是因為中了蝴蝶骨的死后全身的血肉會瞬間融化,到最后只留白骨,從而讓人無比清楚的看到那骨頭之上的蝴蝶。
當然蝴蝶骨也并非是無敵的,既然是毒,都是會有毒發(fā)的癥狀的,不然葉瑾鈺也不會活下來。
所以葉瑾鈺是真的運氣好,他先是吃了生肌草勉強救回了命,又在蝴蝶骨毒發(fā)之前求得醫(yī)圣為他解了毒。
可是饒是如此,他也站不起來了。
或許世人都以為蝴蝶骨是融化血肉的,但既然蝴蝶會長在骨頭上,其實恰恰昭示了它先損的是骨。也正是因為如此,葉瑾鈺的腿部骨骼受到了傷害,正是需要一株生骨花的。
即便是枯萎了的生骨花,也有讓他再站起來的希望。
“我能治,但需要時間。”唐七洛幾乎是在瞬間決定了下來。
生骨花唐門還有一株,而對于生肌草和生骨花這種東西,他們反而是恰恰最不需要的。
“你當真能治?!”這次出聲的,是站在葉瑾鈺身后一直很安靜的侍從。此時他滿臉激動,眸中盡是希望。
“你們配合的話,應該沒問題?!碧破呗逭酒鹕恚攘艘豢谧郎系牟杷?。這次的茶水可就沒了早上的那股子竹香,她略有些嫌棄。
“我們需要準備什么?”這次問的,就是葉瑾鈺了。
“東西不用特意準備,不過這段時間,你們倒是可以做另外一件事。”她說著抬了抬下巴,示意旁的侍從道。
“你把你家公子的褲腿撩起來?!?p> 然而她的話一出,那侍從臉上竟是浮現(xiàn)出了震驚以及惱怒“你怎么敢!”
唐七洛一臉莫名其妙“你們公子多年坐輪椅,腿上的經(jīng)脈自然是梳理一下的。”
那人聽了臉色好了些,卻依舊還是差,他看向了葉瑾鈺,顯然是聽他的意見。
葉瑾鈺頓了頓,便對著侍從點了點頭。疏理經(jīng)脈的這種手段他是聽過的,但也只是聽說過。
不得不說這葉瑾鈺身上是白凈的很,這腿也因為常年不動,便更是如此了。
“你看仔細了,我只示范一遍。”她的意思很明顯,她示范一遍之后,以后這件事就由那侍從來做。
她不相信梳理經(jīng)脈這種事若言卿不會,只是他們的傲氣不會使他們做這些事,拿到生骨花親自為他治療已經(jīng)算是好的了。這樣的后果其實挺嚴重,這會讓他適應不了自己的腿,就算能站起來,也不能正常的走路。對唐七洛來說,既然要救治,就要做到做好。不把他治到跟個正常人一樣,她是不會覺得自己成功了的。
她的手指走過了葉瑾鈺腿部的各個經(jīng)脈,邊動邊說“就按照這樣的手法,每天一次,推上一段時間。”
“這樣公子就能好了嗎?”那侍從緊張的問道。
“怎么可能”唐七洛一臉的你想的挺美看著那侍從“這是第一步,你們做完這一步,我便教你們第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