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明蔭和董俊生幾個回合下來,已經(jīng)大汗淋漓,氣喘吁吁。何珊珊全程觀看,不時地喊‘阿蔭哥加油!俊生加油!’
她先是站著,后是干脆脫了高跟鞋,盤腿坐在地板上。
柳明蔭不知道她今晚為什么這么執(zhí)著地要跟他們在一起,但看她的樣子,知道她其實已經(jīng)很累了。
“停!停!停!”柳明蔭看著董俊生帶著‘呼呼’風聲的拳頭揮來,大喊一聲道。
董俊生不知道什么情況,眼看著拳頭要招呼到柳明蔭的臉上,收拳已經(jīng)來不及了?!椤匾宦暎@一拳結結實實地正中目標。
“阿蔭哥!”何珊珊驚呼一聲光著腳丫子沖過,“疼不疼?疼不疼?”她試圖用手掰過柳明蔭的頭部。
柳明蔭頭一偏,“沒事!”
“你有病?。啃×?!你能不能專心一點?干嘛中間突然喊停?”
嘴角有些微微的冒血,柳明蔭不自覺地“嘶”了一聲。他用手擦了一下,“我是看珊珊光著腳丫子坐在地板上很久了,要不今晚就算了吧?”
“阿蔭哥!”何珊珊一陣歡快地喊道。她心道,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受苦、難過!
董俊生蹙了蹙眉頭,冷冷地看著柳明蔭和何珊珊,“我突然知道為什么我們?nèi)齻€人是如今這個局面了!”一股憤怒從心底升起,為何珊珊和柳明蔭,更為自己!
是的,從小到大,柳明蔭都比自己要細心,有耐心,他總是在有意無意間發(fā)現(xiàn)珊珊的小需求,滿足她的小愿望。
而自己,好像每次都是在他做完以后,才后知后覺地知道他為什么那么做!
董俊生惱怒地向柳明蔭又揮了揮拳頭,怒吼一聲,“柳明蔭!夠了!STOP!!!”
柳明蔭一愣,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淡淡的說:“走吧!”
何珊珊莫名其妙地看著董俊生,“俊生!你抽什么瘋?”
三個人各懷心事,一路沉默地走到道館門口。
“俊生,你最不喜歡聽音樂會,對不對?”何珊珊有些狡黠問道。
董俊生一路上都在跟自己較勁,聽見何珊珊的問話,本能地‘嗯’了一聲。
“那就好!”她轉頭跟柳明蔭說道?!鞍⑹a哥,我們同事今天給了我兩張周末音樂會的門票,要不我們倆去吧?反正,俊生從小到大都不喜歡這個,他每次去都會睡著的?!彼龔陌锬贸鰞蓮埰?。
董俊生回過神來,一把搶過票,“誰說我不喜歡了?”
“俊生!”何珊珊氣得直跺腳?!翱爝€給我!”
柳明蔭有些好笑地搖了搖頭,“你跟俊生去吧?我周末已經(jīng)約了人!”
何珊珊聽見,心里一陣難過,但還是強堆起笑容問道:“你不會周末還替你的學生補課吧?你這個代課老師還當上贏了不成?”
董俊生把票又舉到何珊珊面前,“珊珊,要不我陪你去吧?這一次,我保證不睡覺!誰睡覺誰是豬頭!”
她搖了搖頭,“我也不想去了,你自己找人去吧?我先走了!”說完,她一人率先向后面的家屬區(qū)走去。
柳明蔭一貫地手插在褲子口袋里,董俊生抱著手臂,兩個人看著何珊珊離去的背影。
何珊珊的個頭不高,但身材比例很好,從后面看,細細的腰肢,踩著高跟鞋走起路來有著女孩子那種特有的風姿綽約。
“哎….”董俊生嘆了一口氣。不知道是為自己還是為了一起長大的小伙伴。
柳明蔭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我想要什么,希望你也是!”
說完捨階而下。
“你蘑菇了一晚上到底想跟我說什么?”董俊生快步跟上。突然想起來柳明蔭說他有事跟他商量。
柳明蔭剛好走完最后一個臺階,停下。“如果我成立文化公司,想邀請你一起來!”
“啊….我可沒有你精力旺盛,你知道的,我剛參加你家老頭子的一個大項目,他差不多快把我的皮扒了,更何況,明年我也有可能去德國一趟!還有…..”
還有….他其實想說的是,還有他現(xiàn)在對何珊珊有些放不下。
“德國?什么情況?”柳明蔭一蹙眉頭。
“你家老頭子剛接的那個項目,是與德國一個高校聯(lián)合申請的,明年肯定得有人去現(xiàn)場駐點交流,照目前的情況看,不是我這個苦逼去還會誰去?”
柳明蔭點了點頭,“也沒事,你忙你的,公司這塊我給你保留一個職務,你隨時來都可以!”
董俊生高興地回拍了柳明蔭的肩膀,“太夠意思了,哥們!”
“別高興太早!公司也不一定賺錢呢,你不怕我拉著你一起墊背嗎?”柳明蔭似笑非笑地問道。
“不怕,不怕,你家大業(yè)大,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我怕個鳥?。俊?p> 柳明蔭好笑地搖了搖頭,“記住你今天說的話就行!”
說完,二人離開了道館。
此刻,濱大的校園里靜謐安寧,清冷的空氣令人腦袋清醒,影影綽綽的梧桐樹偶爾掉下幾片枯葉,風一吹,旋起又落下,似乎這是很普通的一天,沒有發(fā)生任何能讓它跟以往任何一天區(qū)分開來的事情,可三個小伙伴們的命運終究是大相徑庭,各自在人生的軌道上一路狂奔。
冉淺淺逃也似地掙脫了柳明蔭目光追隨,她估計他看不見自己時,腳步逐漸慢了下來。
“瘋了,瘋了!”她揪了揪自己亂糟糟的頭發(fā)。她竭力回想,今晚到底是被什么刺激到了?她跟柳明蔭,她的代課老師,她的上司,她的恩公,他們……
哦!對!他罵我是烏龜!連示真容的勇氣都沒有!可為什么他又吻了自己?
她不自覺地邊走邊用手捂了捂自己的臉,天吶!他一個博士,我?
她覺得她腦袋里有一團火在燃燒,混亂的不行!冷冽的空氣也無法讓它熄滅下來!
她苦惱地又抓了抓頭發(fā),心道,算了,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她剛到家,門外傳來腳步聲,門一開,“凍死了,凍死了,這是什么鬼天氣?說變臉就變臉!”蘇水瑤縮著脖子,跺著腳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