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了。為什么這么黑暗的事情,卻要用這么強烈的白光來鋪設,簡直就跟天使降臨一般的讓人無法睜開眼睛。
惡心,嘔吐。
我簡直要詛咒這一切的發(fā)生。
春樹??!我有些哀嚎般的念頭。
——
“你究竟在干什么呢?”一陣熟悉的聲音傳來。
我猛然抬頭,那刺眼的強光,使我適應了好一會兒??匆娢遗c春樹處在一個龐大的無邊境的空間里面。春樹的腿依舊流著血液。而所有的強光卻是周圍的漂浮在空中的多如繁星的光源。他們就如精靈一般的在空中飄蕩??偢杏X他們在講什么話語一般。但我已經(jīng)顧不上這一切的變化了。我趕忙跑去春樹身邊。
“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呀。”我壓著他的腿幫他止血。心疼的看著他。
“我不是跟你說了這一切都是假的了嗎。地獄只不過是在高維度世界里面一個不穩(wěn)定的空間罷了,就像黑洞一樣,將失去物質(zhì)層面的精神體吸了進來,然后精神體會被自己內(nèi)心那些外來的元素,使之看到自己世俗所認為的地獄或者天堂等等。也就是你自己認為地獄里面有什么,他就會在原住民身上存在著什么。而原住民其實不過就是一堆長得像電燈泡一樣的東西罷了。當你剝離掉所有外來思想,露出本真的自己,便會看破所有的一切。”
“還是聽不懂。那他們行刑你會死嗎。”
“會的。一樣。而且還是最滑稽的死亡方式。你大腦認為你自己死了。”
這時那些原住民好奇的飛了過來,在我們只見環(huán)繞,還如同撞球一般的撞了撞我的頭。我突然笑了出來,“挺可愛的?!?p> “那剛才的爆炸是怎么回事?”
“我用我的腳板變成原子彈了。你信嗎?”春樹笑著說。
“我才不信你有這種能耐?!?p> “隨便你吧?!贝簶湫@說,抓住我的手,“現(xiàn)在才是最重要的。我會死?!?p> “為什么老是說這些死不死的事情?!蔽矣悬c生氣。
“因為為了我們都活下去?!贝簶浜苷J真的撫摸這我的臉說道,“雖然這個空間很不穩(wěn)定,但依舊是需要一個很強力的炸彈才可以打破一個口子?!?p> “這么難的嗎?要多大的炸彈呀?”
“對啊。至少能毀掉地球的炸彈吧。內(nèi)部的話才有可能,外部僅僅只能破一個讓我進來的口,畢竟物質(zhì)層面是不可能進來這個世界的?!?p> “所以要怎么做。”
“我要用我物質(zhì)層面的身體變成一個核彈。所以我才說我會死。”
“不行。不可以。我不想你死?!蔽冶┝Φ膶⑺ё ?粗蚴аn白的嘴唇。我真的不忍心他去做這樣的事情。想不到現(xiàn)在我與他的情況反了過來,在這個空間最健康的那個變成了我。
“你先聽著。我還有精神層面的靈魂。你知道嗎人類身體的各元素成分組成百分比時,我們算盡一切的元素,卻會總會發(fā)現(xiàn)缺少了0.8%不明的物質(zhì)。那是什么?那究竟是什么呢?那是你現(xiàn)在的存在?!贝簶潆p手抓著我的臉說道,“我會和你一起活下去的。相信我?!?p> 他將我的額頭貼在他的額頭上,“我們會活下去的,記住我說的話好嗎?!?p> 我看著他的臉,那疲倦的黑眼圈,消瘦的臉龐。
突然他猛的親了我一下,將我緊貼著他的額頭,“我愛你,相信我。好嗎。”
我的眼淚緩緩的流了下來。松開了手。
我抹掉眼淚,走得遠遠的去等待他的改變。
“外面是高維世界。我們會活下去的?!?p> ——
劇烈的轟鳴聲在后方傳來,世界就如憑空出現(xiàn)的一個巨大的裂縫,原住民們緊緊的圍繞這我。然而我瞬間就被那巨大的吸引力給吸了過去。
原住民也是。
我看見了高維的世界。
原本的地獄被春樹制造的大裂縫,變得支離破碎。不知道究竟是繼續(xù)彌補還是會徹底毀掉。因為我掉入這個世界的時候,就突然如同時間靜止一般的在空中停頓??床灰娙魏蔚墓?。這時在我口袋中出現(xiàn)了一點微弱的光,那是原住民,他飛了出來。我才發(fā)現(xiàn),我如同處在一個萬花筒的世界一般,但霎時間又好像看見如同春樹所說的世界一般,一系列循環(huán)的世界,可能性的世界。如同工廠流水線一般的運行著,每一個世界當中,我看見的是太陽系在旋轉(zhuǎn)。但一剎那間,我又像是在墜落。世界全都消失。
突然又如同停滯一般的在空中。我看到了萬花筒里的自己。一面又一面的鏡子,無數(shù)個自己。每一個自己的背后,此時我居然異想天開的吐槽上一個理發(fā)師沒有將我的頭發(fā)后面剪整齊。
這或許又是春樹所說的未來的自己吧。每一個背影都是未來的自己。但當我轉(zhuǎn)身去看過去的自己的時候,一剎那間,所有的背影,萬花筒里的鏡子,徐然碎裂,不復存在。僅剩一直發(fā)光的原住民在陪著我。在黑暗中照耀這我。
我開始變得茫然。春樹根本就沒有教我之后究竟應該怎么做。
我變得敏感。四周空無一人。害怕,周圍的黑暗。
這個高維的世界是多么空蕩寂靜的存在嗎?而且復雜多變。眼前的事物在不斷的變化。
自己、世界、自己、世界、自己、世界。
啊!我快瘋了。
我究竟該怎么般。我不禁哭了出來。
春樹究竟在哪里?
周圍一切都沒有呀。
只有一個發(fā)光的地獄原住民。
我哭得很傷心。
“志賀春樹。你究竟在哪里?”沒有任何的回音,甚至我感覺我根本沒有發(fā)出聲音。
我蹲著抱著頭不斷的思考著該怎么辦。
這時那個發(fā)光的原住民,在我眼前瞎晃。讓我甚是煩惱。我一巴掌拍走了他。
久而久之我開始絕望,又開始去閃現(xiàn)我那可憐的年輕的人生了。我開始回想起與春樹過往的那四個月了。
很幸福。真的那段時間的我,很幸福。
但結(jié)果又能如何呢。
在那個世界里,春樹說愛我。他怎么可能懂愛是什么呢。明明就是一個木頭腦袋。連一次戀愛經(jīng)歷都沒有。
我好想他。
“抗爭呀!”
他的話語開始在我的腦中回響起來。
“相信我。如執(zhí)念般的相信我?!?p> 這是他一直向我強調(diào)的。
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啊啊??!我不斷的抓狂。頭發(fā)弄得亂亂的。這是什么意思呢?
我開始不斷的思考,去思考這些話語的原因。腦海中不斷閃現(xiàn)著與春樹的過往。一邊又一邊的去思考。
如執(zhí)念般的思考。
如執(zhí)念般的相信志賀春樹這個人。
鈴鈴的風聲突然在我耳邊響起。我猛然睜開眼睛,眼前依舊是自己與世界之間不斷的切換。
鈴鈴鈴的風聲再次傳來,我站了起來,緩慢的往前走了一步。
鈴鈴鈴鈴再次響起。我往前走,不斷的走。不斷的如執(zhí)念般的去回想,去相信春樹。
不斷的走。不斷的跑。
雖然身邊所有景色都沒有絲毫得變動。我甚至感覺我只不過是在原地踏步。但那奇異的風聲不斷在我耳邊響起。
突然我猛的被眼前切換出來的世界,如同猛虎吞噬一樣的將我整個人吸了過去。
一切空間都變得扭曲。
這究竟是什么原理?我得好好去問問春樹,并教訓他一次。
一定的。
一定要。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