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出征
既然魏家哥倆讓在家的小子們吃些苦頭，曲湛就明白要怎么做了。心想，王上不會不管榮華公主，不然讓二老到他府里做什么，只不過王上心里不舒服，自己不愿意出面，借他的手來幫公主征討紅海關(guān)。
他思索須臾，道，“我軍將士想要到紅海關(guān)，需北上借道赫答，這一路風(fēng)餐露宿，衛(wèi)楚、陳功去走一趟，臨行前帶上我的手書，到了北地，向宗將軍要兵要糧食，你倆熟悉北地的地勢，還有昔日的戰(zhàn)友顏寮等人在軍中，可謂占盡天時地利人和，此行只許成功不可失敗！”
見衛(wèi)、陳二人美滋滋地領(lǐng)命，魏重忍不住問道，“大將軍，我可否同他二人一起去？”
“魏重去望江城，與何晟一起防守飛龍江。以免赫答為了私利，襲擊南岸幾座城池?！鼻坎环判暮侮桑笆諒?fù)北地之時，何晟大意才遭了赫答的襲擊，險些丟了江南，降至三品官銜，做了望江城的守將?？梢姶巳穗m有些才華，但心思不夠縝密。你此去要多加留意江南岸有無可疑之人，防止他們趁機(jī)作亂。”
“大將軍，相比他倆，我的任務(wù)太輕松了。不用渡江，也不用與謝賊正面對抗，太沒有意思了?！?p> “你小子怕?lián)撇恢姽Π?？別想美事兒，你們此次出征，是為了讓你們吃些苦頭，打勝了沒有獎勵，戰(zhàn)敗可要受罰的。你不想去望江城也可以，只要他倆同意跟你換，我就不管。”曲湛挺會推脫。
衛(wèi)、陳二人一聽可不干了，對魏重道，“北地你不熟，還是我們哥倆去?！彼麄z好幾年沒回家鄉(xiāng)了，這差事挺好，相當(dāng)于公費探親。
魏重聞言雖心里氣悶，但知道他們說得有理，懶得再爭。
曲湛對姜撫道，“聽聞姜守將與衛(wèi)將軍好事將近，那就不要參與此次出征了，你留在文陽備嫁，安心等衛(wèi)將軍凱旋歸來?！彼焕⑹亲o(hù)國大將軍，考慮周全，安排得頭頭是道。
魏家哥倆很滿意，喝了兩盞茶，閑話片刻就回宮去了。
眾人也散了，該干啥就干啥去。
元術(shù)得知曲湛的安排，對王后說，“王后，你那好妹妹，有的是人兒關(guān)心，不差你一個，好好待在宮中，相夫教子吧！”
宗敏知道自己出不了宮，只能給兄長宗俞寫信，讓他務(wù)必盡心盡力，出錢出兵，幫著榮華公戰(zhàn)勝謝氏。
看著她忙著寫信，沒功夫搭理他，他有些氣悶，“王后真是多此一舉，曲湛會給宗將軍手書的?！?p> “那能一樣嗎？按軍規(guī)，調(diào)遣邊關(guān)將士，不得由王上手書嗎？曲將軍寫的，萬一我兄長不認(rèn)如何是好！但我是王后，兄長不能敷衍?！?p> “王后不愧是將門女子，懂得不少??！寫吧，反正寡人不寫?！痹g(shù)給她磨墨，看著她寫完后拿起他的大印一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膽子越來越大了，這算不算假傳圣旨！”
云竹可沒想到有這么多人想幫助她，已帶著將士踏上漫漫征途。
此去路途遙遠(yuǎn)，不乏荒涼、沒有人家之處，千百艘軍船，浩浩蕩蕩地行駛在水路上。這么多的將士，每天消耗的軍糧十分可觀，打仗可真是件燒錢的事。
幸好百香教實力強(qiáng)大，在沿途很多地方都有生意、錢莊，因而大軍供給充足。將士們伙食特別好，好多人都吃胖了。有些老兵感慨道，當(dāng)了大半輩子兵，只有跟著上公主出征才能三餐有肉，吃得飽穿得暖！
路上，莫珈夫婦已跟云竹匯合，他們沒少帶糧食，洛染對百香教的生意十分在行，知道在哪里補充食材。云竹索性讓他倆負(fù)責(zé)糧食的事兒，讓葉修跟著他倆做事。后勤有了足夠的保障，她可以安心處理軍務(wù)。
馬松當(dāng)了幾年的水賊，對水路的地勢很熟悉。有他安排航線，大軍不會誤入淺灘，還可以超近路，因此行軍速度非常快，離紅海關(guān)越來越近了。
一日，月黑風(fēng)高，大軍即將駛?cè)搿皦嬺詾场?，此地水路狹窄，想要通過這里得費些時辰。
馬松知道謝闊曾在這里布下水障，以攔截過往船只劫財。
未到戌時，云竹讓大軍停止前進(jìn)，吩咐將士們保持警惕，防止有人偷襲。
馬松自告奮勇，要帶著一起當(dāng)過水賊的弟兄們探查水中的情況。他們水性好，還有牛皮囊做的潛水服，應(yīng)該可以完成任務(wù)。
此時天氣雖暖和，但人長時間待在水里也會冷得很。云竹破了軍中不可飲酒的例，讓他們喝了熱酒，吃得飽飽的再去探查。
上公主體桖士兵，他們心里暖洋洋的，就算是刀山火海也會闖，不把墜蛟灣水底摸清楚就不會回來。
要說這墜蛟灣，有一個傳說。據(jù)說那也是個月黑風(fēng)高夜，有一隊運送海鮮的商船路過此地，他們明知此灣風(fēng)大浪大，但為了海貨保持新鮮，仗著自家商船結(jié)實，不顧危險當(dāng)晚駛?cè)?。半夜時分，不只風(fēng)越來越大，還下起了暴雨。這些商隊常年在水路上討生活，駕船的本領(lǐng)過硬，在風(fēng)浪中行駛得游刃有余?？墒?，一道閃電劃過天空，他們看見天上突然出現(xiàn)一條巨大的黑影。它的眼睛又大又亮，頭上沒有角。商隊有個見多識廣的老人，道，“這是蛟，今晚渡劫飛升就會化龍?！边@時，一道閃電劈向黑蛟，它沒有躲過去，不知道傷在哪里，從天空中掉了下來，巨大的身軀砸在商船上。船翻了，人們落到水里，除了兩個人僥幸活下來，都沒了。這兩人趴在翻了的船上，直到天亮才被過路的船家救起。從那以后，這兩人再也不在水路上討生活了。沒人知道，那條黑蛟怎么樣了，但從那以后，此地被叫做“墜蛟灣”。
如此兇險之地，水下不一定有多少白骨呢！
馬松他們剛下水不久，就下起了大雨。
云竹就算想讓他們回來，也來不及了。她十分擔(dān)心，只能讓三只軍船跟上，以備不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