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陽神都空中,于一塊彩云之上,兩個身著紅裙的女子正踏著云霧而行。這兩個女子身姿綽約,自帶高貴氣質(zhì)。
“青霞,此次圣女要我們探查敖岸山一脈,你可知是為何事?!逼渲幸粋€女子問道。
另一個回道:“圣女又怎會和我等詳述,我們只認(rèn)真辦事就是了,紫雨,這次你可不要再魯莽了。”
那叫紫雨的女子撅了撅嘴,便不再說話。
兩人一路北行,眨眼便到了和山之上。
那叫青霞的女子自懷中掏出一枚令牌,但見那令牌之上描繪著一道山脈圖案,在那山脈之上,有四處用紅色圓點(diǎn)標(biāo)記之地,正閃動紅芒。兩人來到和山頂峰附近,那令牌最下方的紅色標(biāo)記劇烈閃動起來,顯示標(biāo)記之地就在附近。
此時兩人所在之地離和山頂峰不過百丈。這和山頂峰之地是神武觀中禁地,距山頂之下百丈之內(nèi)禁止一切人等踏入,就連那多寶道人自己也極少踏足。沿山頂周圍,更是設(shè)有結(jié)界,別說是人,就連鳥獸蟲蟻都無法穿過。
兩人往山頂走了幾步,忽然停下。那叫青霞的女子長袖一揮,但見眼前出現(xiàn)一道如水幕般的屏障。
“是結(jié)界,看來有人不想這里被外人踏入?!?p> “只是雕蟲小計罷了?!蹦墙凶嫌甑呐由锨耙徊?,手掌輕觸那屏障,只見一道波紋自其掌中生出,如水中漣漪般擴(kuò)散開去,隨后,她抬腳跨入屏障,就好像那屏障不存在一樣。那叫青霞的女子皺了皺眉,也跟著跨入。
此時在和山石林密室之中,多寶道人正在閉目打坐,忽然,他睜開雙眼,自語道:“這么快就找上來了嗎?看來這里也不再是清靜之地了。”
兩個紅裙女子很快便來到和山頂峰。只見頂峰之處立著一塊巨石,那巨石足有百丈高低,其上一面被削得平如鏡面,上面用金褐之色書寫著一個“退”字。這字幾乎占據(jù)整塊巨石,通天徹底,碩大無比。
那“退“子不知多久前被人刻在這里,其上透著滄桑氣息,望之令人生畏。只不過這經(jīng)年日久,字體上已出現(xiàn)了風(fēng)化痕跡。
“圣女讓我們找的就是這個題字石碑嗎?”紫雨道。
青霞看了看手中令牌,道:“正是這里。”
“無緣無故怎么會有人寫個‘退’字,真是奇怪?!弊嫌臧侯^看著那通天大字,疑惑道。
“那就不知道了,但圣女好像對敖岸山一脈都頗為忌憚,特意叮囑我們盡量隱匿修為,小心行事。紫雨,住手?!鼻嘞颊f話間,忽然大驚失色。
只見一旁紫雨已經(jīng)抬手向那石碑轟出一掌,那掌風(fēng)中帶著一團(tuán)火焰正撞擊在石碑上巨大的“退”字之上。奇怪的是火焰落在其上竟然如銀針入海,慕然消失。同時,那紫雨一聲哀嚎,憑空向后飛出數(shù)丈,倒在地上口中吐出一口鮮血。再看她胸口,衣衫已被燒焦一塊,形成一個纖細(xì)掌印。
“紫雨,你沒事吧?”
紫雨擦了擦嘴角鮮血,心有余悸。那一掌她明明轟向石碑,怎么卻打在自己身上?
“和你說了不要魯莽,我們快走?!鼻嘞颊f著,將手中令牌朝向石碑,那令牌兀自顫動幾下,又慢慢歸于平靜。待那令牌恢復(fù)正常,青霞急忙扶起紫雨,向遠(yuǎn)處天際飛去。
騩山茫茫大山之中,有一處山谷在無數(shù)巨木掩蓋之下,這里地勢險要少有人來,就連山中采藥的藥農(nóng)也極少來此。此時在這山谷之上,一片藍(lán)天之中忽然平空出現(xiàn)一朵彩云,兩個紅裙女子駕著彩云從空中翩然落下,正是青霞和紫雨。
兩人來到山谷之中,青霞舉起手中令牌,口中默默念動,只見那谷中樹木忽然抖動起來,地上如巨蟒般的藤曼紛紛退避,露出一條通路。兩人就沿此通路向山谷深處走去。道路盡頭,正有一塊巨大巖石,也如那和山中一樣,一側(cè)被削平,形成一塊巨大石碑。但那石碑之上并無題字,而是有數(shù)條巨藤攀附其上,形成了一個“避”字。
青霞拿起令牌對著那石碑,令牌依然顫動幾下后又恢復(fù)平靜。
“這是第二處,再有兩處我們便算完成任務(wù)了。”青霞收起令牌道。
“是‘避退’二字,看來這是一個結(jié)界陣法,就不知是何人在這敖岸山一脈布置如此巨大的陣法。退避的又是什么?”紫霞面色蒼白,顯然重傷之后并未痊愈。
兩人繼續(xù)向西飛行,很快就到了寒山之上。從高空俯瞰,這寒山之中有四條河流,縱橫之下竟形成一個“天”字。“天”字正中,三條河流交匯之處,有一處池塘,池塘中開滿了荷花,此時已近嚴(yán)冬,那些荷花卻依然開得嬌艷。離這池塘不遠(yuǎn)有一處村落,那村中到處殘?jiān)珨啾?,顯然已荒廢多年。雖是冬季,但寒山之中鳥獸眾多,一派欣欣之景,卻更顯那村莊凄涼。
青霞看了看手中令牌,此時令牌上紅點(diǎn)再次閃爍,顯示她們要找尋的正是此地。
紫雨心道:“這次倒不是石碑了,能在大地之上改變山川面貌,這布陣之人修為倒是不弱?!?p> 青霞將那令牌對準(zhǔn)地上“天”字,之后對那紫雨道:“這敖岸山一脈可不能小覷,我曾聽過一個驚人傳說,不知是真是假?!?p> “什么傳說,說來聽聽。”那紫雨好奇問道。
青霞皺了皺眉,似有些猶豫,但既然開了頭就沒有不說的道理了,于是道:“聽聞老祖臨凡之際便來過此敖岸山系,也不知她在這里遇到了什么,自此之后便一直閉關(guān)不出,還嚴(yán)令我教弟子未經(jīng)允許不得踏入敖岸一脈半步?!?p> 聽青霞這么說,紫雨倒頗不以為然,“姐姐定是聽了那些沒來路的謠言,我看這里也沒什么可怕之處,只是那‘退’字石碑反彈我掌力頗有些奇異罷了。”
兩人收了令牌,又一路向西而去。
神州東方,在與西方西牛賀州交界不遠(yuǎn)之處,矗立著一座巍峨大山,此山名為敖岸,此山之高近乎萬丈。敖岸主峰峰頂,那里竟是中空的,那山腹之中終年燃燒著火焰,流動著炙熱巖漿,竟是一座火山。主峰周圍溫度奇高,是以這里根本沒有鳥獸,就是樹木花草也極其罕見。遠(yuǎn)處望去,那山頂光禿禿一片就像個無檐的草帽。
敖岸山上的天空,因這火焰煙氣蒸騰,終年黑云不散。此時于這黑云之中忽然出現(xiàn)一朵彩云,彩云之上,青霞和紫雨并立。兩人站在云端向下一看,見那火山巖漿之中正有火焰升騰,這火焰如數(shù)條火龍,在巖漿之內(nèi)構(gòu)一個“諸”字。只是這些火焰時強(qiáng)時若,似隨時都要熄滅。
“諸天避退!”紫雨默默回想此行一路所見,驚訝之中不禁張口說出。
“是什么人,什么樣的修為,什么樣的身份,才敢讓諸天避退。諸天避退,諸天避退,看來有關(guān)老祖的傳說并非空穴來風(fēng)?!鼻嘞济碱^緊鎖,她不敢多做停留,趕緊拿出令牌,拓印了此地情景。然后匆匆轉(zhuǎn)身,帶著紫雨又飛回了天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