區(qū)長這些官員領(lǐng)導(dǎo)為了避嫌,工地上的封頂儀式結(jié)束之后就直接離開了,石家兄弟兩個領(lǐng)著一眾商人去了副樓的食堂中,開始了應(yīng)酬酒會。
看著在被布置成酒會會場的食堂中穿梭的人員,石志雄內(nèi)心對于石瑾這個侄女很是忿忿不平,憑什么自己一手創(chuàng)建的餐廳里的員工給自己服務(wù)自己還要出錢。
從濱江餐廳叫過來的廚師以及服務(wù)生對于布置這么一個酒會會場以及提供服務(wù)自然是毫無難度。餐廳經(jīng)理作為石志雄曾經(jīng)的雇員,對于石志雄多少還是有些了解的,在知道石志雄要請餐廳的員工去布置會場的時候,吃準了石志雄只會選擇自己這家餐廳,而且還威脅不到他了,于是獅子大開口,要了石志雄二十萬。
價格開得高,服務(wù)自然也對得起這個價格,一個員工食堂愣是在半天時間里被他們給改造成了一個略顯奢華的酒會會場。各種高檔食材制作成的自助美食看上去也很能凸顯主人的豪爽。
被以前自己挖過來的手下狠狠的宰了一筆,石志雄很是不甘心,特別現(xiàn)在是別人有求于他,憑什么給這些有求于人的家伙吃這么好的東西。
對錢不怎么看重的石志雄都覺得浪費了,石志維這個在錢財上一直就有些小氣的人就更加心疼了。
不過兩人都沒時間去心疼,兄弟兩個都姓石,大家石總石總的叫著,都分不清到底實在叫誰了。而且石志維和石志雄太像,都有些謝頂,兩人穿的衣服也都差不多,沒待在一起的時候,和石志雄不太熟的人還會錯把石志維當(dāng)成石志雄。
總是被人錯認為是自己的弟弟,石志維內(nèi)心有些無奈。只能找了張靠近墻角的桌子旁坐了下來,避開那些詢問樓層出租事宜的人群。
“石老弟是路口人吧!”
說話的人用的是縣城的方言,這讓石志維很是意外。
縣城里不是沒有生意做得比較大的,可是那些人發(fā)家的地方大多都是沿海地區(qū),在省城這種內(nèi)陸城市發(fā)展的,他還沒聽說過。畢竟自家這棟樓明顯不是普通的小打小鬧的公司能租得起的,能來這里的,還真不可能是做小生意的。
“老鄉(xiāng)?”
“任長紅,省城人氏?!?p> 搭話的人搖了搖頭,還是用的小縣城方言和石志維交談著。
石志維看著對方明顯比自己要年輕不少,卻依然叫著自己石老弟,又聽到對方名叫任長紅,腦海中第一個閃過的就是石家村里那個名叫任長青的家伙。
該不會是那家伙的哥哥吧!任姓的人在小縣城里很少,石志維也就見過任家姐弟兩個,這里多了一個和任長青名字很像的人,石志維很容易就能聯(lián)想到。
石志維并不知道任家姐弟兩的遭遇,猛然看到鄰居家的親兄弟,倒也有些親近感。雖然這個叫任長青的并不是小縣城人,不過石志維也聽說過任家姐弟也不是。
“你這是?”
指著以石志雄為中心聚集的人群,石志維開口問到??吹綄Ψ?jīng)]圍著石志雄身邊,石志維覺得應(yīng)該是知曉自家情況,想來自己這邊碰碰運氣。石志維倒是并不介意幫一幫這個鄰居家的親戚。
其他人不知道,石家現(xiàn)在其實并沒有真正意義上的掌舵人,就算沒有什么股份的石云幕姐妹,只要她們提的要求讓其他人覺得不會對整個家族生意有害,要求就會被同意。
也就以前的石瑾在家里人都不太懂該怎么做生意的時候勉強算是。
“我是想來和石老弟你們兩個談一談云端大廈一至六樓商鋪出租事宜的。不瞞你說,我家就是開百貨公司的。”
任長紅其實對家里的兩位弟弟妹妹并無惡感,甚至這些年以來一直都和任素瑤以及任長青兩人保持著聯(lián)系,能知道石家兄弟是小縣城出來的也是妹妹任素瑤告訴她的。
只是因為家里老頭子也不知道是年紀越大越糊涂還是怎么的,防著兩個被他趕出家門的兩個子女如同防賊一樣。他也不得不在表面上附和老爺子,畢竟老爺子趕走兩位弟弟妹妹,也是為了把家產(chǎn)獨傳給他一個。作為既得利益者,任長青也不愿意放棄偌大的家產(chǎn)。
和小縣城里的商廈一樣,任家在省城同樣也是開百貨公司,當(dāng)初為了感謝幾位在他們一家下鄉(xiāng)當(dāng)知青時照顧過他們的人,任家的老爺子在回省城發(fā)跡之后,出了點錢幫著那幾家人開了那個商廈。
只是那幾家人并不會經(jīng)營百貨公司,而且當(dāng)時社會風(fēng)氣還不太瞧得起做生意的人,只愿屈身幕后拿分紅。而那時候的任素瑤剛好中專畢業(yè)。
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里,任家父母都覺得女子無才便是德,兩個兒子都上了大學(xué),唯獨任素瑤這個女兒只送去讀了個中專,甚至連自己都算是高學(xué)歷的任母也沒反對。
中專畢業(yè),哥哥和弟弟都在上大學(xué),任素瑤自然覺得不公平,一心想要在父母面前證明自己并不比哥哥和弟弟笨。于是自己跑去和那幾家親戚談成了她在商廈給他們當(dāng)經(jīng)理,存了想要和省城的自家商場一爭高下的心思。
那幾家人差不多也是看著任素瑤考上中專的,心疼過她一個女孩子拋頭露面不太好,不過任素瑤心意已決,他們也就勉為其難的答應(yīng)了下來。
商廈在任素瑤手里果然變得有了些名氣,甚至讓省城的任家老爺子也有所耳聞,可是任素瑤的出色表現(xiàn)并沒能達到她想要的效果,老頭子奇葩的思維方式讓他覺得女兒有意圖謀家產(chǎn),連帶著對小兒子也不太放心了。
于是乎,任素瑤匆匆遠嫁香港,任長青分到了那個任家只有兩層股份的商廈然后被踢出了家門,算是分家獨立了。
任素瑤和任長青兩姐弟雖然偶爾也會回家看看,但是老爺子并不會給他們好臉色看,這讓姐弟兩個回家的次數(shù)越來越少,最終連任長青也心灰意冷的把家安在了石家村里。
并不知曉姐弟兩人是不是把家丑外揚給了石家這個鄰居,又被不知曉內(nèi)情的任家老爺子派了過來商談租樓的事。任長紅根本不好意思在人堆里和石志雄談起這事,看到落單的石志維,這才湊了過來,一開口就是用的縣城里的方言,連帶著說明來意的時候,也有些面帶尷尬。
不過看到石志維的反應(yīng),石家人似乎并不知曉他們家的丑事,甚至連他們家在省城開百貨商場的事情都不知曉。
沒有那么尷尬了,兩人年紀相差不大,又有這層相熟的關(guān)系,任長紅和石志維兩人相談甚歡,特別是任長紅談起兒時在小縣城里渡過的童年,石志維很是感同身受。
酒會上,雖然偶有人過來對石志維這位正主的兄長過來舉杯以示敬意,不過并沒能中斷任長紅和石志維的交流。
酒會早早的就散了場,眾人從石志雄口中得知了春節(jié)之后將會以競價的方式出租這些空余樓層之后就紛紛退場了。石家治家甚嚴,酒會的后續(xù)活動大家都是不抱期待的。
這些年下來,石志雄嘗足了競價的甜頭,對這種方式推崇備至。雖然知道不遠處就有一處競爭對手,不過那邊設(shè)計高度兩百多米,現(xiàn)在才建到一半,等建好之后真正能入駐還需最少兩年。
甚至省城里現(xiàn)在還有坐爛尾了的超高層建筑戳著在,沒有真正封頂,誰心里都沒譜,這也是大家追捧云端大廈寫字樓的原因。
和石志維談到酒會散場,任長紅也告辭離開。這一次的酒會,他還是很滿意的,對于租下樓層的把握,任長紅信心十足。
酒會的來賓散盡,兄弟兩個坐在一堆殘羹冷炙面前,石志維神色輕松,石志雄倒是一臉疲憊,被一群人追問了兩個小時,期間頻頻敬酒,要不是有小舅子幫忙擋了一部分,這時候早就坐不住了。
“你跟誰坐這聊了半天??!都不知道過來幫我擋一下酒?!?p> “咱家鄰居的老哥!他們家來頭不小,省里規(guī)模最大的連鎖商超就是他們家的?!?p>

追貓逗狗
感謝書友天空明水x的打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