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笠認真地端詳著凌助,問道:“凌助啊,你覺得羅非對你如何?”
“啊?”凌助沒想到師父突然問這個干什么,老實回道:“羅非師兄對我關照有加!”
“你來到我門下也有一段時間了,為師閉關修煉正當緊要關頭,未免疏忽了你,你不怪我吧?”田笠親切笑道。
“啊當然不怪了,”凌助在心中其實還是對田笠有點小小的意見,當初掌門將自己交給他就去閉苦關了,可這便宜師父卻對自己什么也不管不顧。
不過現(xiàn)在聽到田笠居然對自己說出這么誠懇的話,凌助心中那些小情緒也就瞬間沒有了。
“凌助啊,我一生包括你一共收了四個弟子,你大師兄資質(zhì)尚算可以,現(xiàn)在進入了圣火堂之中。”凌助認真聽田笠說話,心想又是圣火堂,自己估計現(xiàn)在也有加入其中的資格了吧。
“你二師兄羅非的天賦就只能算是一般,不過為人誠實可靠,心性上佳,在我門下任勞任怨,還算是可以。至于你三師兄,”田笠說道這,眼中浮現(xiàn)出一股復雜的色彩,“誤入歧途,不提也罷!”
凌助心中好奇,這三師兄的名字自己還不知道,且不知他到底有過什么樣的往事讓師父如此難以釋懷,難道就是如同羅非提過的與邪派女修相戀嗎。
“至于你,”田笠的目光在凌助臉上停留了一下,道:“你讓我很是感到好奇??!”
凌助沉默不語,等著師父接下來的問話。
“掌教師兄把你托付給我,說是一位故友將你送到這里,師父問你,你那位長輩是什么人?不知我可曾聽說過?”
凌助答道:“回師父,那是我大叔,我從小是個孤兒,沒有見過父母,是大叔把我撿來然后帶大的,我的武技也是他平時偶爾閑暇時交給我的,只是我沒有想到大叔教的東西這么厲害,他的真實姓名我也不知道,只知道別人以前叫過他凌三,其他的我就什么也不清楚了?!?p> 看著凌助一臉真誠,田笠心里暗暗點了點頭,看來這位凌三是個深藏不露的散修,屬于那種不經(jīng)常在世上走的人物,估計出于某種難言之隱才將凌助托付在影火宗。
“你知道你擁有百萬中無一的自然之體嗎?”田笠忽然問道。
“???自然之體?”凌助卻是反問道:“自然之體是什么?聽起來好厲害的樣子!”
田笠認真說道:“自然體質(zhì)是一種非常神奇的天生體質(zhì),已經(jīng)許多年沒有看到過這種體質(zhì)了,我也是曾經(jīng)在古書上看到過關于它的描述才判斷你就是這種體質(zhì),不然有什么能夠解釋你能短短數(shù)天內(nèi)連跨四個境界?!?p> 凌助喜出望外,道:“那我擁有自然體質(zhì)豈不是修煉進度一日千里,要不了多久就可以成為一方強者了!”
田笠嚴肅地對凌助說道:“你這種心態(tài)可不行,修煉之路乃是逆天而行,豈可如同兒戲!自然之體雖然奇妙無比,但是也不是萬能,在靈者境界擁有自然體質(zhì)者的確比一般修士修煉速度快上許多倍,然而一旦進階成為小神通以后,自然體質(zhì)所能給你帶來的幫助就沒有多大了,因為神通境界乃是感悟神通法術,對靈氣的感悟吸收再強也起不到什么效果了?!?p> 凌助垂頭喪氣,原來這個什么自然之體只不過在靈境對自己有幫助而已,頓時心里涼了一大截,他可不僅僅滿足于修煉到靈境。
不過有總比沒有好,要知道有多少人窮盡一生也不能將靈境修成圓滿地步,而凌助只要耐心修煉,突破靈境是板上釘釘?shù)氖虑椤?p> “你居然還不滿足,”田笠哭笑不得地道,“你可知道你那些師兄們修煉了多久,才靈者幾段而已,你小子如今剛剛入門就已經(jīng)能跟門中那些天驕人物相提并論了?!?p> 凌助傲然道:“師父,我以后可是要成為一代絕世強者的!這是大叔的心愿,也是我的夢想!區(qū)區(qū)靈境不過是一個小小的門檻而已,我怎么會滿足于此!”
田笠點頭,道:“要想成為真正的強者,就必須有堅定無比的信念,無論遭受多大的困難都不能動搖心里的意志!不過為師看你似乎在心性方面還得多多磨礪一番,你自從修道以來一路順風順水,與師兄們比試也是屢戰(zhàn)屢勝,你現(xiàn)在是不是覺得自己非常了不起,遠超同輩人?”
凌助摸著頭,囁嚅道:“這不是正常的嗎,我可是天生自然體質(zhì),本就修煉速度快??!”
田笠敲了下凌助的頭,嚴厲地道:“修煉之路上萬萬不可有狂妄自大的想法!天下之大遠遠超過你之想象!這世上天才人物何其之多,區(qū)區(qū)一個影火宗又能有多少天驕,你以后如果有機會到大陸上去游歷就會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不算什么,比你這自然之體強橫得多的體質(zhì)也不是沒有!”
“所以你一定要時刻懷著謙卑之心,努力修行,不要松懈不斷地超越自己,記住了嗎!”田笠道。
“是,弟子記住師父的話了!”凌助幼小的心靈被田笠這一番話深深震撼了!
是啊,自己從小就被大叔夸天資聰穎,與眾人比試也是輕松戰(zhàn)勝,可是自己的目標僅止于此了嗎?
絕對不是!正如田笠所言,整個大陸上的天驕人物何其之多,自己在這影火宗同輩人物中尚且還未能成為第一,絕對不可有驕傲自大的想法!
這段日子凌助心里的確有些飄飄然了,今天被田笠一番嚴厲告誡,凌助恍然醒悟。
“嗯,我對你很有信心,你是個聰明的孩子,一點就破,”田笠撫須道,“對了,你可是修煉的《木尊經(jīng)》?”
“是的,我已經(jīng)修煉到第二層了?!绷柚?。
“嗯,不錯的選擇,自然體質(zhì)者修習木尊經(jīng)乃是絕妙呀!你修出的真氣應該精純無比,用于戰(zhàn)斗也是威力極大,而且這《木尊經(jīng)》乃是門中收藏極為久遠的一門經(jīng)法,創(chuàng)此經(jīng)書者也不知是我人族哪一位先賢,依我的看法,這門經(jīng)法神秘莫測,潛力巨大,而且這木尊真氣還擁有治愈效果,這在靈境真氣之中可是極少見的?!?p> “是啊,我學了這門經(jīng)法,立馬就修出了真氣,而且用它很輕松就擊敗了明玉師兄,這木尊真氣真的好厲害,而且跟我很搭配呢!我每次修習經(jīng)法時,全身說不出的舒適安心,感覺身上每一寸血肉都在歡呼雀躍?!绷柚f道。
“嗯,看來你與這門經(jīng)書乃是絕配呀!你可要好好修行,不可浪費了上天給你的這份天賦!”田笠告誡道。
“弟子謹記師父教誨!”凌助覺得田笠為人有些老成古板,但是對自己的訓導乃是真切實意,那份言語中的期望讓凌助心里有著些許感動。
凌助告別了田笠,退出了房間,來到自己屋中,開始打坐靜修。
那《木尊經(jīng)》口訣已經(jīng)被他牢牢記在了心中,他此刻運轉心法,一股股淡綠色的真氣在全身竅穴之間游走,遠遠看去,凌助被籠罩在一團綠光之中。
《木尊經(jīng)》上所書,木尊真氣共分為九層境界,凌助已經(jīng)踏入木尊真氣第二個層次,真氣破體,可以用于戰(zhàn)斗,更可以用來保命護體,同境界修士一對一幾乎不可能破開木尊真氣的防御!
這就是它的厲害之處!同階相斗,首先就已經(jīng)立足于不敗之地!
而這還只是木尊真氣第二個層次所帶來的能力,越往后修煉,木尊真氣更會展現(xiàn)出種種神奇的能力來。
在凌助靜修的時候,一則消息在整個內(nèi)院轟動了!
“內(nèi)門弟子凌助,入門時為一段靈者,現(xiàn)為五段靈者,即日召入圣火堂!”
這是執(zhí)法弟子奉令傳給凌助的命令,卻被一伙人先給截胡了,執(zhí)法弟子快要哭了,哭喪著臉對攔截他去路的華萱道:“小師妹啊,這可是執(zhí)法長老之令啊,你先讓我去辦完差事吧!”
華萱把玩著手中搶奪過來的令牌,憤憤不平道:“這賊子如今居然成為圣火堂弟子了,真是氣死本姑娘了!”
旁邊有弟子對華萱諂媚道:“這小子就算進了圣火堂,也是墊底的份兒,到時候師姐可以請圣火堂里的古靈出手教訓教訓那凌助,相信他再厲害,也只有被古靈蹂躪的份!”
“哼哼,請古靈出手?現(xiàn)在圣火堂總共剩下幾個古靈了,哪里有那么容易請得動,唉?江哲浩,你爺爺上個月不是才給了你一塊拳頭大的骨晶嗎?你快拿來給我,我用它去請古靈出手教訓凌助一次。”
“???”那人愣住,突然彎腰抱著肚子,痛苦萬分地道:“師姐我肚子突然疼痛難忍,估計是吃壞了東西,我先告辭了?!比缓箢^也不回一溜煙兒跑了。
“靠,你個摳鬼!”華萱恨恨地叫道。
看著一旁一臉無奈的執(zhí)法弟子,她隨意一拋,將身份令牌扔還給他,然后對身邊眾狗腿子號令道:“我們走!”一行人浩浩蕩蕩地離去,只留下執(zhí)法弟子在風中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