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墨離和賬單,都從記憶力蘇醒了
“行了,你那點富貴病就別拿出來顯擺了,沈大夫都說你沒事了?!痹掠笆蔷煤苣亍?p> “爺娘不會愿意我跑出去這么遠的。”
“上回也沒愿意,你怎么跑出去浪蕩了兩三個月才回?”月影不買賬,“何況我剛才已經(jīng)見過你父母,只說你想去便不會阻攔?!?p> ……
玉卿正不知找什么理由好搪塞過去,蘇若淺卻過來了,進了屋便責怪玉卿。
“卿兒,你師姐邀你去京城,你竟不同娘說得半個字。”
“娘,我這不是怕你擔憂么。”
“強詞奪理,你一個人出去閑逛,我自然是不放心。若與你師姐同行,又另當別論。何況,你師姐離家多年,今次是首次歸家,心中難免怯懦,你師傅一門,只得你們兩個女兒徒弟,所幸你們向來感情極好,若能同她前往,也是好的。”
月影非常配合的拿衣袖掩面,還拭了拭眼角。
師姐生的削肩細腰,一身白衣襯的她弱質(zhì)纖纖,讓人憐愛。此時,坐在一邊“抽抽搭搭”地矮聲哭泣,著實教人心下“不忍”。
倒是顯得玉卿,面色紅潤,身康體健的多了。
玉卿在心里翻了兩百個白眼,真是夠了,娘親竟然吃這一套,都忘了平時師姐是如何作弄師傅的了。
何況,從她這個角度,剛好就能看見月影正對著她擠眉弄眼的做鬼臉,囂張得意的狠呢。
“師妹,你如此不愿陪我同去,可是有什么事瞞著我么?”月影適時地下了一劑猛藥。
玉卿猛回頭看了她一眼,師姐不可能知道的,她可從未說與旁人聽。此時見娘親也疑惑地盯著自己,便不好再拒絕了。
“哪有什么事,我不過是上回出去的久,有些倦了。你且容我考慮一下,我也沒說一定不去?!?p> “好,那我便在這里等你?!痹掠耙豢诖饝?yīng)。
……
呔,真是難纏。
……
滿心愁緒的玉卿,拎了一壺酒,又拿油紙包了一些鹵味兒,晃蕩去了后山。
看啞叔還是坐在老地方,她尋了一塊干凈的石臺坐下,鋪了油紙包,拿出兩個粗瓷碗倒上酒。
“啞叔,過來喝酒?!?p> 啞叔這回竟然沒有不理她,回過頭看了她一眼,便起身走過來重新坐下。玉卿遞給他一碗,自己也端了一碗,便學人家對磕一下,兀自喝了一大口。隨著烈酒入喉,她眼淚鼻涕的咳嗽起來。
“我娘這釀酒的手藝,實在有待提高,太難喝了!”待緩了緩,便又喝了一口。
啞叔看她喝得狼狽卻如此糟踐好酒,只用眼神對她的“牛嚼牡丹”表達了不屑。
莊主夫人釀酒的手藝,算是相當好了。
“啞叔,我上回同阿爺吵架,置氣跑出去了。遇到了許許多多我從來不曾想到過的事情?!庇袂渫d延不盡的群山,和山下冒著縷縷炊煙的紅石坊。
“……也遇到了一些不一樣的人,我從未見過那樣的人,與紅石坊和雙城鎮(zhèn)的人都不一樣。看著是溫和的,卻比我阿耶還要威嚴。長得明明很好看,一說話卻是句句傷人不留情面;要說是無情吧,偏偏又救了我兩回性命。尚來不及感激,又強要了我的東西,如山匪一般……”
“啞叔,你說世上怎么會有這樣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