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夏九幽也喝了那碗衛(wèi)生狀況堪憂的參湯。華光等幾個侍婢居然同時想到:這樣不錯,夏皇陛下真是有難同當?shù)暮萌艘幻?,總算不是主子一人喝這碗參湯了。
她們知道夏皇決不會傷害主子。此等場合,她們還是走開一點好
少女濃密纖長的睫毛輕輕抖動,眉頭也輕輕皺了起來,喉中還發(fā)出不滿的哼哼聲。似乎她很是不滿意這個喂她東西的人怎么沒喂飽她就走了。
夏九幽看著榻上清逸出塵的女子難得露出如此嬌憨、茫然的模樣,只覺人間勝景也不過如此。
云長生感覺自己正在一個波濤洶涌地大河中前行。
她拼命劃著船,一下又一下,她奮力地伐著。然而就在這時,忽然一個大浪向她打來。她一時不慎,掉入了河中。
云長生一時不察,喝了兩口水,直嗆著她差點背過氣去。
夢中的云長生正自納悶,我不是會游泳,怎么會被嗆著呢?
一想起自己會游泳,下意識手腳劃動了起來。可是她不動還好,一動起來,就感覺她嗆得更厲害了。
朦朧之中,她好象聽到了遠處傳來了大師兄的呼喚。她猛得把嗆到口中的河水吞下肚去。感到了有新鮮空氣灌入了口中,而大師兄的聲音好象更加清晰了。云長生心中大駭,她害怕大師兄又要消失不見。她驚得大喊,一聲“大師兄”脫口而出。
然后,云長生猛地睜開眼睛,就看到一張鐵青的俊臉近在咫尺。云長生大眼連眨,濃密的睫毛幾乎掃到了那張冷臉上。
云長生將頭向后仰去,看著那張面色不善的臉,不解道:“何人又惹夏皇生氣啦?”她滿眼迷茫,無辜。
夏九幽猛地站直了身子,看著云長生,淡淡說道:“如果真有這樣的人惹怒朕,長生帝君懇為朕作主?”
云長生嘿嘿兩聲,尷尬道:“夏皇說笑了,以夏皇陛下之能,何人敢惹陛下。我就是隨口一說?!?p> “長生帝君在夢中還在叫‘大師兄’,你們可真是情深啊!”
“??!”
云長生一驚,莫名其妙有些心虛,下意識脫口道:“我剛才在夢中好象看到大師兄了,一著急就叫了一聲?!?p> 一個咬牙切齒地聲音涼涼響起,“是嗎?”
云長生反應過來,知道自己這句話有火上燒油之嫌,她不禁低下頭來。這感覺就象是一個做錯事的孩子面對大人時的情形。也是一瞬間,云長生也反應過來,她這是怎么啦?
她干嘛心虛?
她也沒做錯什么呀?
于是她抬起頭來,嚴肅著臉道:“大師兄是我未來的夫婿,我夢見大師兄有什么問題?”
“是嗎?”
一個冷浸浸地聲音在云長生的耳邊說道。云長生一驚,手一伸,把幾乎貼到她臉上的夏九幽推開,可是她體力沒有恢復,伸出的手也是軟綿綿的。
云長生不禁怒聲道:“你要干什么,離遠些!走開……”然后她的聲音就被夏九幽堵在了喉嚨里。
云長生這下真的驚住了,她拼命地反抗起來。
他垂眸看到云長生翹起的長眸上掛著的晶瑩淚滴,想到她在夢中居然還在叫著百里揚的情景。就象兜頭潑下了一盆冰水,把他心中的燃燒的熾熱瞬間澆滅得一絲不剩。
夏九幽一把推開了云長生,猛然轉身快步掀簾而出。
云長生被大力推開,腦袋重重撞到了床榻扳上,發(fā)出了“咚”的一聲悶響。她痛得疵牙咧嘴。她摸著腦后的傷,看著晃動的帳簾,不由喃喃道:“該生氣的是我才對,你倒是生起氣來?”
云長生愣愣說著,隨后眼前一黑,再次昏睡過去。
華光幾個待婢一直呆在大帳門口,看到夏九幽憤然走出帳篷。她們一驚,迅速沖了進去。看到安靜睡著了的云長生,幾人同時松了口氣。
憤然跑出的夏九幽滿腔怒氣無處發(fā)泄,他一聲長嘯,迷雪聽到嘯聲,帶著一條紅色的大兜歡快地飛奔過來。
夏九幽縱身而上,騎著迷雪狂奔而去。遠遠地夏九幽沉沉聲音悠悠飄來“誰也不許跟著!”
暗影幾個聞聲停下。
幾人面面相覷,夜影雙手一攤,聳了聳肩道:“好了,咱們可以休息了!”
月影愣神道:“主子這是怎么啦?”
暗影嘶啞的嗓子道:“除了小公子,這個世上,還有誰能把主子氣成這樣?”
墨影猛點頭:“是啊,小公子真是牛人啊,幾次三番氣得主子暴走卻啥事沒有!真是厲害,厲害!”
墨影張著嘴,在那里仰天表達對云長生的崇敬之意。沒注意一砣東西從天而降,倏然落在了他的嘴中。墨影“噗”的一聲猛地吐了出來,直覺口中又粘又臭,不禁捶胸頓足地狂吐起來。
站在旁邊的暗影桀桀怪聲大笑起來。他嗓音天生沙啞難聽,平常連話也懶得多說,這突然大笑起來,可見真的很開心。
墨影不禁更為生氣,翻著白眼怒瞪著暗影。
夜影、月影兩人也忍俊不禁。
月影更是道:“我剛剛看到迷風在這一片狩獵,也不知這回是不是這個老愛闖禍的小子干的。”
夜影也跑到墨影身前打趣道:“等抓到它,兄弟幫你問問啊!”
墨影也懶得理這幾個落井下石的兄弟,向著遠處一條小溪邊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