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人各坐一方東扯西拉,根本沒有談到跟生意相關的任何事情。
牌已經(jīng)打了一圈了,刑斌面前的現(xiàn)金就少了一半,他不爽地一口干了杯中的酒,向站在王先生后面的服務員勾勾手指,示意加酒,然后又吩咐加了冰塊。
“邢老板很懂得生活品質(zhì)??!”鄭名軍打破沉寂,恭維道。
王先生不動聲色地繼續(xù)摸牌。
“人,首先得懂得享受,才知道自己要賺錢,要賺多少錢。沒有欲望一切都完了?!毙瘫筱艘豢诰疲瑵M意地砸了下舌,“老人家就應該清心寡欲,好好在家養(yǎng)老,是不是,樂叔?”
樂遠山一直保持觀察的緘默,極少出聲。即便刑斌三番五次挑釁,他依舊是沉默。
“樂老板有心事??!”王先生卻難得開口。
樂遠山遲疑著,尷尬地笑笑,“沒事沒事,手氣不好!”
“你想知道我是不是蜥蜴?”王先生哈哈大笑起來,眼睛卻在在牌面上,“碰碰碰!”
樂遠山選擇不可置否。鄭名軍和刑斌卻笑起來,似乎聽到什么笑話。
下一秒鐘,王先生就拔出了槍,對著樂遠山,“樂先生覺得在這個桌子上能帶家伙的人是誰?”樂遠山吃了一驚,還未來得及反應,王先生的槍口卻迅速一轉,抵住了刑斌的頭,“邢老板,你覺得呢?”
刑斌依舊是帶著笑,伸右手摸了一張牌,指腹微微用力摸了一下然后直接打了出去,“二筒”。左手抬起將頭邊的槍口緩緩推開,“王先生,刀槍無眼,小心走火?!?p> “打牌打牌,繼續(xù)打牌?!编嵜姶騻€圓場,王先生收起了槍,而樂遠山也忐忑地去摸了下一張牌。
“邢老板好像并不在乎我的身份?”王先生若有所思地把玩著槍柄,眼神在刑斌與樂遠山兩人之間探究地移動。
“我可不是樂叔,做生意也要打聽祖宗三代。我是生意人,誰給我生意,我就跟誰做生意。人生在世,賺錢,享樂,就這么簡單?!毙瘫鬅o所謂地攤了攤手,“樂叔謹慎,我,無所謂。”刑斌向服務員招手,“拿支酒給我。”
“對了”,刑斌故意夸張地拍了一下手,“樂叔謹慎也是應該的,畢竟底子薄,膽子小,如果被騙了就連棺材板也沒得買了?!?p> 樂遠山從鼻孔中發(fā)出一聲冷笑的嗯聲,“賢侄牙尖嘴利,我可斗不過。不過,我來見王先生,是帶著誠意,而你,卻帶著條子。”
王先生瞇眼探究地望著刑斌,鄭名軍的臉色變了。
刑斌不慌不忙又摸了一張牌,在手指尖摸索了片刻,面露喜色,“樂叔做生意不怎么地,打牌確實有一套啊。我就是帶條子?!毙瘫笸屏俗约旱呐疲昂?,清一色,條子。”
“別扯這些沒用的”,樂遠山惱了,轉向王先生,“王先生,我說的是真的,這個刑斌手下有個親信是警察,他鐵定是跟警察合作的?!?p> 王先生依舊不語,只是轉向刑斌,看看刑斌的反應。
刑斌卻不看王先生,卻只是伸手向樂遠山,“清一色,五萬。”樂遠山氣急敗壞地丟了五萬過來。
“我這個人,一事歸一事?!毙瘫笠贿吺斟X一邊歉意地向在座的三位笑笑。突然就收起了笑臉,“樂叔所指的親信是誰???我有帶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