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妖嘆了口氣,摸著南宮恨的腦袋說道:“你也是個可憐的孩子……我早就勸懷香不能如此,可惜她偏偏不聽,你爹也是個急性子?!?p> 南宮恨嚎啕大哭道:“所以我才改名南宮恨,我恨南宮家的所有人,我恨自己無能為力,求魅大人收我為徒,教我妖法,恨兒發(fā)誓,總有一天要救出爹娘,殺死南宮家的所有人!”
魅妖屈指在南宮恨的腦袋上輕輕一點,后者身上的紋身頓時褪色,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是我賜你娘的隱匿之法,本是用來隱藏妖氣的,沒想到最后還是害了你們一家人,現在我解開了你身上的束縛,你可以跟隨我修行妖法了,但是人類的功法,我卻無能為力。”
南宮恨大喜道:“多謝魅大人造化之恩!南宮恨定當牢記于心,至于人族的修煉功法,哼哼……我才不屑于去煉,總有一天我要讓南宮家的人知道,他們眼里的妖法比他們所學的一切本事都要厲害!”
魅妖不知收下南宮恨是福是禍,她只能提醒道:“你爹是人族,你娘與我都憧憬著人族,若是有一天你修煉有成,可千萬不要做傻事啊?!?p> 南宮恨低頭,眼底閃過一道陰沉的光澤,他不動聲色的回應道:“謹遵魅師教誨,徒兒只殺南宮與皇嵐城之人,其余之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遠處的灌木叢里,柳夢煙好奇又害怕地抬頭,悄聲問道:“啊,這么說魅大人是好妖怪咯?那剩下的兩位妖王呢?”
“算是吧……”葉輕塵將她抱在懷中,生怕她弄出太大的動靜來,輕輕說道:“魅妖深居簡出,從來不離開陰山,所以我對她也知道不多,但剩下的那兩位妖王不同,他們天生嗜血,曾經率領獸潮攻打過好幾次三大公國的邊境,只是最后都不知道為什么退回去了?!?p> “哦~”柳夢煙明白了,她搶來葉輕塵的靈液,滴在自己的瞳孔里,總算看清了魅妖的真身:“哇!她好漂亮啊,我們能出去跟她打個招呼嗎?”
葉輕塵將她腦袋重新壓下,不同意道:“當然不能,魅妖哪怕再好,她也是妖族。她的手段你已經見過了,那些傭兵真要打起來,我們都未必打得贏,可是那些蛇女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將他們撕成粉碎,萬一我們惹怒了她,你覺得我們跑得掉嗎?”
“好吧,唉!”柳夢煙只得作罷。
過了一會,她又看向那名渾身赤裸的小女孩,忍不住向葉輕塵問道:“那名小女孩怎么辦?她落入魅妖的手里,魅妖會把她也收為弟子嗎?”
“不會?!比~輕塵毫不猶豫地堵住了柳夢煙的嘴巴,若是再說下去,只怕柳夢煙的舉動真的會引來魅妖的注意,他一次性解釋清楚道:“魅妖是妖,而她是人,南宮恨可以變化為妖身,再加上魅妖的庇護,這陰山里的妖怪才不會說什么。但那個小女孩不一樣,在九天十地之中,自古人妖勢不兩立,倘若魅妖接受了這名小女孩,勢必會引起陰山其他妖怪的不滿,這是種族之間的大忌,人尚且不能接受,妖更勿論了。”
柳夢煙眨了眨眼睛,似乎在很認真地思考,她不講話,只用手在葉輕塵手背上寫字道:“為什么人妖不可以共存?”
葉輕塵耐心地等她將句子寫完,猛地心中一愣,不禁反問自己:“是啊,為什么人與妖不能共存?絕天尊那時,九天十地百族皆是一家,可為什么他一死,不過千百年的時間,世界就全變了?”
“不知道?!彼荒芾蠈嵒卮?,“這不是我們能夠決定的事情?!?p> “那就不能改變嗎?”柳夢煙賭氣地張開嘴,“你看魅妖多好啊……”
她也只是抱怨而已,她天真,但不傻,她也不得不承認想要改變這種事情,絕非她與葉輕塵能夠做到的,只是她還是不服氣,依然想要爭辯。
可就在這個瞬間,她忽然聽到了一聲“咔擦”的聲音——在風里。
硬化的空氣屏障忽然從外面裂開,所有人都轉頭往哪個方向望去——是誰能夠擊碎魅妖的屏障?
答案很快就揭曉了。
那只寬厚的手掌,從夜色里伸入,只一掌便捏碎了魅妖的屏障!
“轟!”
十二條美人蛇驚起,猛然護住南宮恨向后飄了三丈。
魅妖手指前伸,往前一探,她好像接住了什么了不得的暗器,頓時衣袂翩躚,裙擺像是薔薇花一樣在風中盛開。
這位實力極強的女性妖王驀然低頭一看,躺在手心里的竟然只是一粒石子!
“哈哈哈!魅,我就知道你會出現在這里!”粗狂的笑聲從屏障后方傳來,很快,來人就打通了屏障,不緊不慢地走了進來。
他身穿一件鴉青色玉錦圓領袍,腰間綁著一根青色連勾雷紋犀帶,一頭棕紅色如烈火般耀眼的頭發(fā),有著一雙靈動的虎目,體型結實有力,當真是英姿煥發(fā)神采英拔!
一瞥之間,魅妖的臉色忽然變了。
在屏障被打碎的一瞬,她就立刻知道不祥來臨,整個陰山之中,膽敢出手打碎且有能力打碎她的屏障的,唯有兩人。
來者,正是與她并列陰山三大妖王之一的虎王!
“是你?你來做什么?”魅妖的臉色很快就恢復了平靜,她畢竟是三大妖王之一,單打獨斗不懼任何一人。
“真不愧是魅妖!”柳夢煙在葉輕塵懷里叫道:“不過那個男人也好厲害,他是誰?居然一掌就打破了魅妖的屏障!”
此刻葉輕塵沒有立刻回答柳夢煙的問題,而是先強行鎮(zhèn)定了一下情緒,將自己從后腰上一直跳到后頸處的雞皮疙瘩給按捺下去。
“那不是什么人,他是虎王,陰山的三大妖王之一!”
葉輕塵只覺得自己的身體都在發(fā)顫:“傳聞中最嗜血的一位妖王,青楓國千年歷史中,他就帶領受潮席卷了邊境十九次!每一次獸潮過后的地方,都沒有一個活人留下,他們從不摧毀城池,因為他們知道,只要城池建筑還是好的,人們就永遠放不下,哪怕沒有人了也會移民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