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冬天格外的冷。
鳳知南躺在床上,凝視窗外,徹骨的冰冷。
她努力回想前世的明天,三哥和太子會如何對付姬宸曦,而她,今生應該如何做,才不致過早露出痕跡。
輾轉反側,一夜未眠。
才恍惚睡去,就聽窗外輕叩窗棱的聲音。
三聲。
她倏然坐起,批了一件長衣,赤腳走到窗前,停住。
好半天,她的聲音低沉:“什么人?”
“小姐,三少爺在九皇子的馬鞍做了手腳?!笔区P平的聲音。
回眸,見小慈和小葉子都熟睡著。
鳳知南打開窗戶,示意鳳平進來。
鳳平詳細地講述了事情的經(jīng)過。
她點點頭,交待了幾句,鳳平走了。
鳳知南坐在梳妝鏡前愣神,又仔細疏離一遍前世發(fā)生的事情。
她推測,一心想要姬宸曦死的人是皇后和太子姬重華,而不是皇上。
可是,為什么他們要這樣對姬宸曦呢?
太子是皇后所出,身為皇上的嫡長子,其它皇子若有心存不甘,也不過是異想天開,對于姬宸曦而言,覬覦東宮,無疑是蚍蜉撼樹。
既然如此,太子和皇后為什么一定要殺一個在宮中毫無地位的皇子呢?
還有皇上,為什么他一邊默許皇后和太子傷害姬宸曦,一邊又暗中派高手保護他?
“小姐,碧君小姐在外等候多時了,咱們什么時候走?”小葉子端著盥洗水走進來。
她仿佛沒有聽見:“小慈,把這墨魚衫收起來吧?!?p> 小慈詫異地看著她:“小姐,天氣這么冷,墨魚衫能御寒,你怎么倒把它脫了?”
鳳知南記得,前世,十二歲那年,她被人推進冰冷的湖水中,爹爹花重金買了這件墨魚衫之后,她再也沒有脫下過。
她清楚地記得,前世,當姬宸曦被內監(jiān)從湖水里撈出來,皇上問她為什么不救人,她謊稱自己不會游泳,是鳳碧君揭穿她,身穿避水的墨魚衫,讓皇上因此厭憎她,厭憎鳳家。
今生,若舊事重溫,她絕對不會給鳳碧君這樣的機會!
推門,冷風撲面。
鳳碧君淡妝素衣,站在晨風中,見到她出來,屈膝萬福:“妹妹早,馬車早就準備好了?!?p> 鳳知南的臉色依舊淡淡的,掠過鳳碧君的身旁,上了馬車。
鳳碧君身后的丫頭不由咬牙切齒,低聲說:“大小姐,這三小姐也太過分了,搶了你的太子妃,現(xiàn)在還給你使臉子?!?p> “哼,”鳳碧君凝視馬車絕塵而去,冷哼一聲:“名分罷了,早晚有一天,我會拿回屬于我的東西!”
只要牢牢掌握太子的心,她就怕鳳知南能跳出她的手掌心。
她,可以忍!
北書房內,一切如常。
晨課后是一個時辰的休息時間,午后要到跑馬場比賽馬術。
宗室子弟都和自己相熟的皇子去籌劃午后的賽馬了。
鳳知南和沈婉等小姐也三三兩兩在園子里散步玩耍。
仰頭,看看天色,她有意朝著觀魚亭溜達。
果然,一個內監(jiān)從樹后閃出來,攔住她:“奴才叩見太子妃,太子爺在碧波湖等您。”
鳳眸眸底掠過一絲狠戾的光芒。
一閃而逝。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