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弊笱碌牡?,所有人都已經(jīng)習慣了。舒長墨每次見他碰到大事,都這么平淡,就感到反感。
“你倒是快說啊?!笔骈L墨有些生氣。若不是這是前輩,他說不定會打過去。
“恕屬下多言,大人的性格多變,根據(jù)屬下多年來在側(cè)時所得經(jīng)驗,大人從來不會有一種情緒。那就是'高興'”
舒長墨嘆了口氣。自己并不了解她那么多,是不是就沒有權(quán)利說話了……
“那悲傷呢?”
“悲傷?”左崖將雙手背在身后。兩個人站在她身后一棟房的房頂上,任晚風吹動他們的發(fā)鬢。
“大人是有過悲傷,但是她極力控制,她得了一種病,就是不會在極度難受時哭?!?p> “……”舒長墨抬頭仰望星空,一時間覺得,凌卿鈺也非常不容易。
公子,請允許屬下說一句難以言說的話?!霸?jīng),大人得病的時候,因為常常為眾多的不順而惹怒,哭也哭不出,在屬下的頸后咬下過一個牙印?!?p> “那個夜晚,下著狂風暴雨,大人得知了自己家中一些事情,非常難受,但是哭不出,那個晚上不知發(fā)生了什么事情,陰氣濕氣過重,蠟燭也點不上。大人在有時會突然獸變,失去理智,直接拉過屬下?!?p> 左崖面色嚴肅?!笆婀?,這不是什么聲場的事情。大夫也幾次憑著各種理由為大人把過脈,卻查不出任何原因?!?p> “大人的體內(nèi)被花神廟種下過一顆蠱蟲,每當發(fā)作,也會獸化?!?p> 舒長墨豁然開朗,他終于明白了,好多事情是他想也想不通的,左崖不愧是在她身邊服侍多年的得力護法。
舒長墨終于弄懂了。
“大人她很痛苦,她不會高興到極致,也不會產(chǎn)生悲傷掉眼淚。眼淚是唯一能夠解決痛苦的辦法,但是天不讓,誰能阻攔?”
舒長墨靜靜聽著,沒有插嘴也沒有惱怒。
再抬頭看距離自己十幾米的那個女人,在他眼里不僅僅是一個情緣,一個門主。他突然產(chǎn)生了一種欲望。
——他不想走了。
凌卿鈺望著下面的人們。她的酒量大了許多,不再像以前那樣只是兩壇酒便醉了。不知怎么,她突然重視了自己的身體,也沒有多喝,半壇便沒有再多喝了?!安灰诒澈笞h論別人。左崖,我沒有教過你嗎?!?p> “屬下知錯,下一次一定改?!?p> 左崖立刻單膝跪地道歉。
舒長墨看著她,在這冰冷的風中。
“天冷了,公子,為大人那件衣服來吧。”左崖說道。
舒長墨低頭行了一禮:“好?!?p> 夜深了,月亮也被云覆蓋了,下面的人也馬上要散盡了。
“回去吧。”舒長墨在她身后默默給她披上狐裘。
她身體劇烈地一陣。四年前的那個時候,是詩桐,是詩桐給她披上的衣服?!霸娡┠亍彼悦院貑柕?。
舒長墨的手覆上她的額頭。
滾燙滾燙的……
左崖說得對,一個輪回,即將結(jié)束,又即將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