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歌瞥一眼蘭之,沒有說話。
斯沫臉色不對:“要我們自己找任務(wù)?你個npc的用處在哪里?你不就是發(fā)任務(wù)的嗎?”
說完,又轉(zhuǎn)過頭去看黎歌:“還有你,你快點把你剛剛做的那些事情說明白了,你為什么要藏著黑鳥的毒囊?”
黎歌沒有理他,或許可以說,在第一個和斯沫見面時,黎歌就沒有怎么理過他。
等了幾秒沒得到黎歌的反應(yīng),斯沫再次小臉一皺,眼看著就要發(fā)起火來,克里提連忙按住他家脾氣最為火爆的少爺:“少爺,注意情緒?!?p> “你都沒看到她對我的態(tài)度這樣那樣嗎?”斯沫沒曾想會被克里提攔住,氣得牙癢癢。
“你又不是人民幣,不是誰都要喜歡你的?!?p> 斯沫:“……”
他如刺的視線在聽到這句話時,刷地轉(zhuǎn)移到了克里提的身上。
若是其他的人說還好,但是克里提當(dāng)著自己的主雇說出這樣的話來——
黎歌唇角扯了扯,忍下笑意。
這人——怎么可以說大實話?
斯沫睜大眼睛難以置信:“你怎么可以這么說我?”
克里提完全沒有感覺到自己的話有什么不對:“少爺,我說的都是事實,您又不是人民幣,不受人喜歡是正常的事情,而且您的待人處事也實在是有問題,不如先修改自身,說不定就可以和林落小姐好好相處了?!?p> 斯沫:“……”
他飛快地用余光掃了黎歌一眼,果然看到她唇線繃緊,像是在憋笑。
“你,你!”他吸著氣,也不知道是被氣的還是被這直白給羞的,臉色一路紅到了脖子根,“你怎么可以這么說我?我對你這么好你居然這么說我!”
克里提:“若是少爺好好表現(xiàn)的話,回去我還會通知老爺,給你多一些獎勵……”
他臉上的紅氣登時一掃而空,語氣瞬間歡快起來:“這是你說的!你可不能反悔!”
黎歌偏頭看克里提。
聽他們話里的意思,這小孩的家長也是知道這里的?
小孩也是天真單純,聽到有獎勵可以拿,立馬就應(yīng)了下來。
不過應(yīng)完,又想到他要面對的是黎歌,這克里提不知道為什么,總是對黎歌偏心一些——
他皺起眉頭,先前愉悅的情緒瞬間散了,頭頂像是有耳朵垂下來。
一邊是從第一次見面帶出來的矛盾,一邊是家里的獎勵。
斯沫向來是個心氣高的,但要他因為個黎歌就割舍了這么大好的機(jī)會,他定然是不要的。
可克里提也是說一不二,斯沫和他的關(guān)系,說著像主雇,實際上卻是一個監(jiān)視保護(hù),另一個被監(jiān)視保護(hù)而已。
望著斯沫一臉糾結(jié)的表情,黎歌覺得有必要安慰一下:“沒事,我看你這獎勵應(yīng)該是要不到了。”
斯沫剛要開口的話卡回喉嚨里,凝著黎歌連續(xù)做好幾個深呼吸,假裝自己沒聽到的微笑:“都快正午了,剛剛在外面殺了那么多怪物,你一定累了吧?”
黎歌淡淡看他一眼,沒回。
斯沫:“我會做一種餐前甜點,保證吃過的人都喜歡吃,而且甜食可以緩解疲勞,你想吃嗎?”
他一句“但是你想吃就求我啊”還沒象征性地碾壓出來……
“可是我現(xiàn)在沒有時間吃了?!崩韪韫首鬟z憾,“而且餐前吃甜點,很容易胖?!?p> 本想嗆她一把讓她沒面子,反倒是自己顯得吃力不討好。
斯沫一口氣噎在喉嚨里,面色沉如陰天,和外面正午的陽光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她輕淺地笑了一聲,轉(zhuǎn)頭對下人道:“午飯不用做我的了,我待會兒要出去一趟,大概到晚上才能回來。”
下人微微頷首:“還請在下午六點之前回來?!?p> 還有門禁?
黎歌挑了下眉頭:“好?!?p> ——
從餐廳到房間是三分鐘的路程,且現(xiàn)在已經(jīng)到正午,都有再遇到其他人,說明這個副線里,并沒有新的玩家過來了。
容琛要躲的人,現(xiàn)在看來也很明了,是蘭之。
他們之間的故事黎歌懶得了解,少了個跟屁蟲,她做事還要隨心所欲一些。
只是這隨心所欲的同時,她忍不住去想。
寂風(fēng)現(xiàn)在心里——恐怕已經(jīng)被害怕和懷疑擠爆了吧?
“你很討厭寂風(fēng)啊?可你之前為什么還要救她呢?”肥啾非常不理解地問。
黎歌走進(jìn)屋子,反手關(guān)門,視線在屋中掃過一圈:“即使是討厭她,也沒有必要看著她去死。”
討厭她是她的行為讓人厭惡,救她只是因為她是人而已。
肥啾沒想明白:“你救她她也不領(lǐng)情?。 ?p> “那便是她的事了,生活會教會她,什么叫自力更生,什么叫腦殘沒救,救不救人是我的事,她能不能活下來,便是她自己的事了?!?p> 頓了頓,她補(bǔ)充:“我只需要讓我自己的內(nèi)心好過?!?p> 說完,她已經(jīng)來到了梳妝臺前。
拉開抽屜,里面放著兩根蠟燭和一小把火柴。
她將蠟燭點燃,將紙從懷里拿出來,在上面烤。
沒多一會兒,上面便出現(xiàn)了一行字。
【月光人皮之影】
黎歌眼睛一瞇。
這樣的話,她好像又有頭緒了。
果不其然的,這個世界的所有的權(quán)限,都是最新的新手局的款式,完全沒有什么難度。
黎歌將紙收回,把蠟燭吹熄,頓了頓,有些嫌棄:“新手局都是這個難度的么?”
肥啾:“……你看起來并不太滿意?”
“嗯……你滿意么?”
肥啾:“……”
它默默地轉(zhuǎn)了個話題:“不如我們說說怪物們吧?你也猜到了,殺死那些怪物都是有獎勵的,而且大多都是經(jīng)驗值的獎勵?!?p> 殺的越多,殺的種類越多,越是稀少,獎勵越豐厚。
“正常來說,獎勵一般都是經(jīng)驗值,少數(shù)的稀有品種是有道具的獎勵,到最后結(jié)束的時候一次性算清,且這些小怪物也同樣都會被記入筆記本,隨時都可以查看?!?p> 黎歌將東西放回了抽屜,啪的一聲合上,眼睛盯著鏡子里的自己,擰了眉頭:“副線里有時間限制嗎?”
“有,三天之內(nèi),沒有找到怪物的話,怪物會自己過來?!?p> 她眉頭一挑。
緊接著,肥啾清清嗓子。
“在這三天里面,第一天時怪物實力最弱,第二天漲上一番,第三天漲上四番。時間越久,怪物的實力越強(qiáng),且三天后怪物找上門,基本是沒有活路的了。不過時間越拖越久,打敗怪物時獲得的經(jīng)驗值越多,很多有能力的玩家會選擇前幾天養(yǎng)精蓄銳,這個世界只會給玩家至多四天的時間,所以他們會等到第四天的時候,把怪物殺掉。”
但顯然,以黎歌目前的情況,是不容許她拖長的。
她按了按太陽穴:“我們走吧?!?p> “去哪里?”
黎歌:“找少爺?!?p> 在主線的時候,少爺?shù)木€沒走全,就這么放掉了,顯然很怪。
這邊黎歌來過許多次,基本的路線都已爛熟于心,再在這里找也只能找到一些小怪物而已,那些比起她要收集的那位,無足輕重。
再怎么思來想去,也只能猜猜,說不定少爺那邊會有什么線索。
她打開門,踏上走廊。
周圍靜謐一片,只剩下她的腳步聲在空間中咚咚地響。
剛走到門口,遠(yuǎn)遠(yuǎn)地看到蘭之正往府上大門方向走去,正走到半路,突然第六感爆發(fā)地轉(zhuǎn)過頭來。
見著黎歌,裝模作樣地露出驚訝:“你也要出去么?”
黎歌懶得拆穿她,分明自己先前說過:“我打算去故事里的少爺府看看?!?p> “正好,我也想去,我們不如一起?”蘭之似是無意提一嘴,不過在黎歌看來,兩人目的相同,就算她拒絕,結(jié)果也是一樣的。
“可以?!?p> 蘭之笑眸一瞇:“先前對你的語氣有些不好,希望你可以見諒。”
倒是現(xiàn)在的語氣是真的好不少了,但是之前的語氣,也沒有看出來哪里不好。
黎歌淡淡一笑:“沒事?!?p> 兩人并肩走在路上,蘭之個子高挑,留著披肩大波浪卷發(fā),配著大紅裙擺如是風(fēng)情萬種。
黎歌也不矮,扎著個馬尾,行步肆意慵懶,透著股勝券在握的霸氣之風(fēng)。
在她身側(cè),就算是蘭之,都有一種自己矮了一頭的感覺,氣勢和從容的氣態(tài)完全比不過她。
好歹是在這里面過了幾年了,卻壓不下一個新人——
蘭之第一次產(chǎn)生一種危機(jī)感,便是來自黎歌。
她重重咬了下唇瓣,薄唇上有一瞬的蒼白又轉(zhuǎn)瞬消失。
聲音卻是清淺的試探:“你之前是做什么的?。俊?p> 黎歌:“一個三十六線的小廠妹。”
確實是如此,若是按著原身的那個學(xué)歷,也只能做一個小廠妹,或者是在哪里幫忙地打點工。
她自己的學(xué)歷不低,在大學(xué)里混了個臉熟,不過要說起她的名字,普通學(xué)生可能不知道,教授級的是一點就通。
但是她一向低調(diào),也并不在意這些。
黎歌說完,便看到蘭之驚訝地看著她,眼里滿滿的全是不敢相信。
“只是這樣?”
“嗯?!?p> 顯然,蘭之不認(rèn)為她說的是實話,不過現(xiàn)在她們做的事情,不是學(xué)歷高就可以活下來的,她也沒有證據(jù)和必要去說黎歌說謊。
這樣的素質(zhì),說不定黎歌在軍隊之類的地方待過。
念此,蘭之釋然了。
“我明白了?!?p> 黎歌反問她:“那你呢?”
她倒是挺好奇的,能在這里當(dāng)上大佬一定不是什么等閑之輩。
蘭之:“我只是一個天天在家躺著的富二代罷了。”
黎歌:“……”
富二代現(xiàn)如今不少見,天天躺咸魚的富二代卻已稀有。
這和北大還行撒貝貝有何區(qū)別?
說著,她的腦海里忽然閃過一個名字。
她忍不住重新地審視了蘭之一眼。
富二代,蘭姓。
這個蘭之,她以前是聽過的。
最刻苦最努力,最上進(jìn)最厲害的富二代女強(qiáng)人,可不就是她么?
大概是想到黎歌那詭異的目光,蘭之虛咳了兩聲,只好道了一句:“我周圍的全都是大佬,我當(dāng)然算是咸魚躺尸了?!?p> 咸魚躺尸女強(qiáng)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