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桌上,兩家人分庭而坐,氣氛嚴峻。李老坐在中間,左看看右看看,無奈地搖搖頭,端著飯去了主屋給江老喂飯。
等李老出來時,見到所有人飯都吃的差不多了,李老才開口,“我看大家吃的都差不多了,我就帶大家去看看主子吧,主子也剛吃完,一直念叨著你們呢~”
“有勞李老了~”眾人和聲言。
李老笑笑,半佝著身子走在前面帶路。江伯父一家緊跟其后,江父帶著江母江月在后面跟著。
等進了江老的屋后,站在最后的江月看見的就是一個頭發(fā)花白的老人,一個人孤零零地半躺在床上,滿臉的皺紋,耷拉的眼皮,顫顫巍巍的手,一派老態(tài)龍鐘的模樣。
然而就是這樣一個老人,在看見他們的到來時,那雙渾濁的眼立刻便有了奕奕光彩,聲音顫抖而難掩激動地沖著他們一家伸手,“來,來了……”
江父立刻紅了眼圈,拉著江月上前,握住江老的雙手,激動地說,“爸,我來了,成業(yè)回來了!”
“回……了,回,來……好,好!”江老重重拍著江父的手,用盡所有力氣一字一字說道,而后在看見一旁乖乖站著的江月時,指著江月不敢置信地開口,“這,這……是?”
江父見狀,趕緊擦了把眼淚,把江月推到江老跟前,“爸,您不記得了嗎?這是小月亮啊~小月亮,快,叫爺爺!”
“爺爺!”江月聽話地開口。
“小,小月亮?”江老不敢相信地看著江月,又看向江父,等著他給自己一個確定的回答。
見江父點頭后,這才徹底釋放自己的情感,激動地握住江月的手無法自控地不停顫抖,嘴唇哆嗦,似有千言萬語要說,卻只不停吐出“好~”這個字。
幾遍“好”說下來,江老人卻不好了。整個人突然就抽搐起來,握著江月的手也突然加重了力氣,錮得江月生疼,忍不住驚呼了一聲。
一旁的李老見狀,急忙上前將江月的手解救出來,同時從床頭桌上的一盒藥瓶里拿出一粒藥丸,熟練地制住江老然后將藥丸喂進了江老的嘴里。
見江老漸漸安靜下來后,這才對著幾人說,“主子又發(fā)病了,現(xiàn)在得要休息了,你們看要不今天就到這了?”
江父連忙佝身道,“好,那就麻煩李老好好照顧我父親了,我們等明天父親好點了再過來看他。”
等離開江老屋到了外面的大堂后,江父跟江伯父說有事問他,支開江月讓她先回去,江伯父聞言也支開了江一鳴讓江一鳴也先回去。
江月看了一眼對面的江一鳴,發(fā)現(xiàn)江一鳴也正看自己,江月正準備趕緊先走,誰知江一鳴沖著自己走來,邊走邊擺出一臉人畜無害的笑容,“江月姐姐,我們一起走吧~”
他都這樣說了,大人們又都在身邊,江月沒得法,只好點點頭,硬著頭皮陪著他全程僵著身子地走,心里只祈求著可快點兒到偏院門口吧!
從大堂到偏院也就百十來步的距離,盡管江月再覺得漫長,也總算是到了門口。江月感覺自己即將熬出頭,正準備加速趕緊結(jié)束這煎熬的行程。
誰知這時,身旁江一鳴的聲音又陰魂不散地響起了,“姐姐,你怎么走那么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