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我有一瓶酒,名叫江小白
“召!既然有這樣的金手指,為何還不用?”糾結(jié)了大半個早上的公孫昱,咬牙切齒地對著空無一人的營帳叫喚道,感覺自己終于開竅了。
之前糾結(jié)的緣故,不過一方面自己吝嗇那些好不容易得來的聲望點,以及擔(dān)憂自己是否會成為小黑那個系統(tǒng)的附庸,變得只會依賴那個系統(tǒng)。但現(xiàn)在,經(jīng)歷了一番天人交戰(zhàn)之后,公孫昱忽然覺得自己開悟了,有種得道高僧的超然。
“不就是擔(dān)心聲望幣嘛,可那玩意兒豈是能攢下來的?跟前世的軟妹幣一樣,那玩意兒得是靠投入才能掙出來的,攢可帶不來新的收入。”
自言自語著,公孫昱越說越覺得自己精神升華了一層:“還有怕依賴系統(tǒng),簡直就是扯淡。有幫手不知道使用,那才是真正的傻蛋。人類之所以強過其他動物,就是懂得尋求幫助、協(xié)同共助嘛?!?p> “更何況,自己不過穿越不到三個月的菜鳥,還在新手村里打轉(zhuǎn)。這時候正是多多見識、多多學(xué)習(xí)的時候,固步自封才是阻礙自己成長的大忌?!?p> 自我分析完畢之后,公孫昱覺得自己已然驅(qū)除了心魔,開始心安理得地打開了召喚頁面。機械而冰冷的聲音又在他腦中響起:根據(jù)宿主目前面臨的困境,系統(tǒng)已然有推薦人選,需要聲望幣700。
“700聲望幣?你搶錢?。 眲偛诺某桓形?,瞬間在沉重的價格面前被擊碎。公孫昱皺著眉頭,發(fā)現(xiàn)自己終究還是個俗人加吝嗇鬼:“我選擇自主召喚不行嗎?趙高,我選擇召喚趙高,那個家伙出餿主意害人最有一套了,而且只需要300聲望幣?!?p> 系統(tǒng)罕見地沉默了片刻,隨后才悠悠回復(fù)道:“若是宿主只希望花費聲望幣少一些便可解決眼前困境,地府中還有一位負責(zé)眼前困境的人物,所需聲望點幣只要200?!?p> 公孫昱有些發(fā)愣,倒不是他不相信系統(tǒng)的話,而是奇怪系統(tǒng)啥時候這么好心了?難不成這其中有小黑影響的影子?
可是這不就是個系統(tǒng)么?一個沒有感情的系統(tǒng),小黑是怎么影響的?
不過,這個念頭也只在自己腦中一閃而過,他隨后便立即分析起自主召喚和推薦召喚的優(yōu)劣來。
自主召喚的話,公孫昱能想到的人就只能是趙高。當(dāng)然,道衍和尚姚廣孝肯定也是可以的,只不過人家的出場費可是趙高的一倍。不過說到趙高,這家伙雖然深諳權(quán)力規(guī)則,眼神毒辣,但整人方面好像一直都是靠著欺上瞞下的手段,狐假虎威借助著皇權(quán)的威勢來壓人。
可現(xiàn)在,自己的上司賈詡已經(jīng)明確跟自己劃清了界限,趙高好像想借勢也借不到哪里去。而且,那貨對付的人也都是精英人士,大多使用綿里藏針的手段。如王方這等魯莽的草包,真要讓趙高來細細對付,恐怕也會讓王方苦不堪言,但花費的時日恐怕也會長一些。
而系統(tǒng)的推薦召喚,雖然說有時會可能不太靠譜兒,但推薦的人物用來解決當(dāng)前問題,那絕對是專業(yè)對口的。更何況,那位仁兄的需要的出場費還很低
想到這里,公孫昱再不遲疑:“選擇推薦召喚,直接召喚至我營帳內(nèi)?!?p> 話音落下,公孫昱看到自己聲望值憑空消失了200幣,忽然有種淡淡的肉痛之感:窮的時候割肉也不覺得疼,偏偏就是這種自己只差一點就能人生圓滿的時候,忽然再來一刀,讓人好心酸。
然而,當(dāng)公孫昱回頭看到身后那人時,不知為何,就感覺營帳里吹來了一陣暖風(fēng),撫慰了他那受傷的心。
那個人并不英俊,甚至可以說有些平凡。但他只是往那里一站,就讓人感覺站在了一臺中央大空調(diào)旁邊一樣,如沐春風(fēng)——那種強烈的人格魅力,仿佛有著什么奇特魔力,讓女人不由想親近,男人希望結(jié)交。
公孫昱還算表現(xiàn)良好,因為他有過這樣的經(jīng)歷。前世他的一個朋友,就有著這樣天生的氣質(zhì),讓人一見如故,感覺溫暖,所有人都愿意和這樣的人交往。似乎一見到他,心情都會不由自主輕松起來。
后來,隨著與那位朋友熟悉,公孫昱也明白了人家這種魅力的由來。這樣的人,性格通常十分寬厚,對人彬彬有禮,他看到陌生人的時候,通常也是會用最大的善意來接觸他人。
遇到需要幫助的朋友,非但禮遇有加,而且做得十分體貼人心。這樣的人,用謙謙君子,溫潤如玉來形容并不過分。
所以,再度找到這種感覺,公孫昱主動便開口招呼道:“不知來者何人?昱在此有禮了?!?p> 那人沒有公孫昱這般拘謹,微微一笑道:“公子不必客氣,寡,嗯,在下姓姜,名小白?!?p> “江小白?”公孫昱有些傻眼,“那不是一種酒嗎?”
雖然前世公孫昱不是什么貪杯之人,但對于江小白大名也是略有耳聞的。一提起這三個字,他腦中當(dāng)即浮現(xiàn)起那簡單酒瓶上,印著一個頭發(fā)濃黑、大眼發(fā)亮的男孩。酒瓶之上還通常印著一些雞湯文,例如‘從來沒有什么突然想起,只不過從未忘記’這類。
“酒?”姜小白一聽這個詞兒,眼神忽然就亮了:“公子也是好酒之人?這杯中之物,玄妙無窮啊。少飲則舒筋活血,多飲入無我之境。”
一聽這位仁兄上來就跑題,公孫昱趕緊打住道:“這位先生,此番我等在軍營當(dāng)中,無事不可飲酒,還望先生海涵。不過若先生能一解眼下困境,在下必然備下醇酒款待先生。”
“便是那王方之事?”姜小白捋了捋下頜胡須,不由笑道:“此事易爾,公子與王方之間,不曾有何仇怨。只需公子肯折節(jié)相交,悉心同王方交流一番,以德報怨,必然可冰釋前嫌,戮力攜手?!?p> “別開這種世紀玩笑了,”不等姜小白把話說完,公孫昱就笑了:“王方那等草莽之徒,豈會肯聽在下之言?就算在下想以怨報德,那也找對人才行?那樣的家伙......”腦中想著當(dāng)初王方挨軍仗之后那怨恨惡毒的眼中,公孫昱下意識地認為自己入王方就是羊送虎口。
可這位姜小白同志也早有所料,這時也同樣打斷公孫昱的話道:“公子這就執(zhí)迷了,公子如此認為,焉知那王方不是也與公子一般?公子這里防備著王方縱亂,焉知王方那里又豈能不怕公子以勢壓人?畢竟,如今軍營權(quán)威,可在公子之手。主客易位之下,王方又怎會不想化干戈為玉帛?”
聽這位姜小白先生說的也有幾分道理,公孫昱不由間也信了幾分。
畢竟,對于地府系統(tǒng)推薦來的人物,他還是有著幾分信任的。只不過,這種事兒實在有些顛覆公孫昱常識,使得他不由追問道:“先生,這以德報怨當(dāng)真會有如此神效?”
“那是自然,德乃天下公理,更乃人性光輝。若非有德,我等何必茍活一世?若非求德,我等何必自省終生?”一談到‘德’這一話題,姜小白似乎頗為精通,也很怡然:“更何況,君子求諸已,小人求諸人,公子主動折節(jié)求睦,只求問心無愧,又有何不妥?”
公孫昱這下有些被震撼住了,想想他前世那浮躁空虛的社會,誰還有人會這般重德修身?可往往就是這樣的品德修養(yǎng),往小了說,是個人的精神信仰,往大了說,就是治國安邦的不世之法。
此時用來調(diào)節(jié)兩人之間的恩怨,以德報怨似乎的確行得通。
想到這里,公孫昱不由說道:“先生所言不差,春秋時便有齊桓公以德報怨,得管仲為相,成就五霸其一之偉業(yè),等等,齊桓公的名字,似乎就是小白,他的姓也乃姜姓。適才先生還自稱寡,寡人?難道說?”
姜小白再度和煦點頭,溫言笑道:“不錯,后世所稱的春秋五霸之一齊桓公,正乃寡人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