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一)那三個字,怎么就這樣難說出口
說著說著,妍蕙子調(diào)試好鏡頭,把眼睛湊近到觀察口的上方,她還招手讓楊凱琪過去也看一眼。
只見張玉靚房間的窗簾拉得嚴嚴的,一點縫隙都沒有留出來。
張玉靚的睡眠一向不好,睡覺時不能有自然光線。
楊凱琪心想,完了,人家拉窗簾了,這下尷尬了吧。
但妍蕙子思考問題的角度和她不同:“大白天的拉窗簾,有情況啊這是!”
四分鐘之后,張玉靚家的大廳里。
妍蕙子看了看姜奐脖子上的小鈴鐺絲帶,盯著張玉靚的眼睛:“你剛剛又跟他那個了是不是?”
張玉靚也看著她的眼睛:“我沒有。你跟Steven反而倒是睡過的吧?”
“惡心!我才沒有呢。我玉潔冰清。你沒干壞事拉窗簾干什么?”
“我換衣服啊。”
“換衣服不在衣帽間?。框_誰呢你!”
“這個衣帽間太小,我施展不開,你忘啦?”
“我……反正你和他就是肯定有事!”
倆人就都這么毫不示弱地對視著。
妍蕙子冷不丁沖進了張玉靚的房間。
在張玉靚的枕頭下,妍蕙子翻出了她的努比亞二號手機。
“有了!”妍蕙子如獲至寶,但鼓搗了好幾下沒能開機,她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就沒了。
姜奐心里緊張起來,他怕妍蕙子魔魔怔怔地,會失手把手機給摔了。
張玉靚柔聲說:“這款手機雖然別的不好用,但拍照功能非常好,甚至拍星空可以拍到巨蟹座?!?p> “巨蟹座!真的么?拍到了么?我看看!”妍蕙子的眼神一下子迷茫了。
“你看,專門去給你拍的。”張玉靚很自然地接過手機,秒開,封面正是那晚張玉靚和姜奐在客棧小院里拍到的巨蟹座,就是兩人終于拍到了之后,舉著手機,在星光下忘情擁吻的那張巨蟹座。
“老大,對不起……我不懷疑你了啊?!卞プ诱湔渲刂乜粗@張巨蟹座,喜極而泣,“趕緊把這張照片發(fā)給我哦!”
“好啊,人家本來要給你個驚喜呢。沒想到你這么鬧。”張玉靚一邊給她發(fā)照片原圖,一邊暗地長出了一口氣。
姜奐發(fā)現(xiàn),她現(xiàn)在撒謊都不用打草稿,信手拈來,渾然天成。
還是她本來就是這樣的呢?
妍蕙子走了,她走的時候,眼睛里已經(jīng)完全無視姜奐。
她一下樓,姜奐趕緊反鎖上了門,拉好防盜鏈,回身看張玉靚,后者一臉得意。
他酸酸地問:“巨蟹座的照片怎么回事?哦,我明白了,她就是巨蟹座的,對嗎?”
“那個你別管,起碼手機保住了呀,你看她都那樣的了。過來抱一下!”她張開胳膊,一只手里舉著手機。
姜奐沒動地方:“你唬我去拍這張照片的時候,心里到底怎么想的?你到底想著誰呢?”
張玉靚勃然大怒:“姜奐!你別給臉不要臉!”
“你耍我!我都不能生氣嗎?你剛才跟她說的這些詞兒,你早就編好了對吧?”
“全都是我不對!全都是我欠你們!那這破手機我不要了!”張玉靚甩手就把手機一撇,手機在空中轉(zhuǎn)了好幾圈,砸在沙發(fā)墊上,彈了一下,又輕輕落在沙發(fā)下的絨毯上。
張玉靚背對著他,肩膀抽動著。
姜奐從背后輕輕攬著她的腰,“Ellen,我知道你不容易,那不再逼你了?!?p> 手機被塞回了她手里:“雖然是個破手機,但我們一起去拍過星空,你也別不要它?!?p> 張玉靚接過手機,翻來覆去看了看。
姜奐低頭吻在她右頸的后方。
張玉靚心里一緊,“我想在這里文個身,文個名字怎么樣?Wilde還是Amy呢?”
姜奐的吻僵住了。
張玉靚繼續(xù)問道:“Sameth是誰?是前任的名字吧?你為什么不把這個名字洗下去?你還給自己留了一步退路是嗎?你想過怎么回答我嗎?”
姜奐沒回答,一下把她抱起來,往臥室走去。
“你放開我!不回答我的問題……你不許再碰我,你也是個騙紙!”張玉靚抗議道,但今天奇了怪了,她的功夫一點施展不出來,就這么被他抱進了臥室。
姜奐抱著她看了一眼窗口,突然想起了什么,轉(zhuǎn)身出來又去了付雨奇的房間,掏出鑰匙開門進去,屋里光線昏暗,他一下把她按在床上。
“不對呀,你怎么會有她房間的鑰匙?”張玉靚又質(zhì)問道。
“跟別的房間一起配的?!苯獖J簡潔地回答他,動作個不停。
“你什么時候配鑰匙的,為什么我不知道?”張玉靚一邊質(zhì)問,一邊用盡量兇狠的眼神,試圖阻止他越來越粗魯?shù)膭幼鳌?p> ………………
早晨,他一起身,她就醒了,聽著他下了床拾起衣服,要向外走。
“就這么走???”
“你還想要?”
“呸!我只想要你一句話?!?p> “什么話?”
“除了那句話,別的你都跟我說過了,別裝傻!那三個字!”
姜奐聽見背后床響,一回頭,正是張玉靚,她披著被子從床上猛地追下來了,左手在胸前攏著被角,右臂和裸著的肩膀伸出被子外邊,強猛地隔在了姜奐和門之間,姜奐被她整個人向前一頂,后背只好靠住墻壁,“咚”的一聲。
張玉靚的手扣到門框上。
“說!”張玉靚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看他,等著那三個字。
“我不說。這樣說出來,你覺得浪漫嗎?”姜奐毫不示弱。
“不浪漫?!?p> “Ellen,我一定會給你一個最浪漫的方式,然后才說那三個字,讓你很多年之后想到那一刻,還是會淚-光-閃-閃,而不是想起自己是用這樣壁咚來……讓我光著屁股說出的那仨字兒?!彼弥割^輕輕刮了刮她的臉頰。
“那好啵。抓緊想那個‘方式’!磨-磨-蹭-蹭……”張玉靚噘著嘴轉(zhuǎn)過頭慢慢回床上去。
忽然她轉(zhuǎn)回身,把正在穿內(nèi)褲的姜奐又嚇了一跳:“你該不會是?!你到時候要把所有剩下的玉件都交出來吧?”
“美的你……哼!”
“哼!”
姜奐準備早飯的聲音傳來。
他偷偷微笑著,策劃著種種能夠感動得她淚光閃閃的小心思。
張玉靚側(cè)躺在付雨奇的床上,臉朝著窗子。
她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