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看向水里的李思琪,本來是前三的,突然停在水里,在水里撲騰,難道是腿抽筋了?再看看張芃,好像跟她一樣的反應,本來八個人,這兩個跟雨歇占據了前三,可是兩人現在都停在了水中,一直撲騰,后面五位也逐漸趕超她們。雨歇仍然是位居第一,清風看著她們的反應,自然是知道雨歇動的手腳,可是比賽時陷害對手嚴重時是要被終生禁賽的,雨歇總不至于這么傻吧。清風皺著眉頭,這到底是打的什么算盤。
李思琪和張芃逼不得已停止了比賽,雨歇就慢悠悠地游著,本來是第一的,可快到了終點反而慢了下來,任由石三三趕超,最終比賽停止,雨歇與第一擦肩而過,眾人都十分奇怪,雨歇明明有很大的機會贏,卻在最后時刻慢了下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故意的,這場比賽讓她們看得一頭霧水。
雨歇慢慢地從水中走上來,水滴從雪白的肌膚上一滴一滴地滑落,大大的眼睛沾上了水珠顯得楚楚動人,雨歇抬起腳走上臺階,坐在椅子上看著旁邊手忙腳亂的一撥人,急著救張芃和李思琪,只見她們兩只手在自己身上撓來撓去,兩腳四處亂蹬,身上被抓的一片紅一片白,裸露在外面的皮膚已經被自己撓出了血絲,李思琪躺在地上哇哇亂叫,嘴里稀里糊涂地說些什么,旁人都是聽得丈二摸不著頭腦,雨歇離得遠些,雜音比較小,倒是聽得清楚些,說是“蕭雨歇一定是你”
是我沒錯,雨歇撅著小嘴勾起嘴角挑出一絲輕蔑的笑,點點頭,自言自語道,“是我,沒錯啊。你又能怎樣呢?”
“雨歇,雨歇”平蕪跑過來,兩只小手糾纏在一起,食指繞著圈圈,一雙大眼流露出擔心的情緒,“你沒事吧?”
“沒事,張芃的衣服你是怎么弄上藥的呀,我本想著你要是沒有機會就算了,沒想到你這么給力”雨歇頂了頂平蕪的肩膀,壞笑道。
平蕪不好意思,支支吾吾地道“本來也是不敢的,可是我那天在聚會上聽說張芃撞了你一下,還挺橫,我一聽就很生氣,心一橫膽子就大了。”雨歇跟平蕪一起坐在椅子上,兩條大長腿晃蕩來晃蕩去,;兩個人在這邊開心地聊著天,那邊的都請了校醫(yī)還沒查清楚怎么回事。
“雨歇,這藥不會這么久吧?”平蕪看著那邊的兩個人歪著頭問。
“不會的,就是遇水沾身上會癢一會兒,看她自己撓的程度了,重的話皮膚不就破皮嘛,輕的話只是皮膚變紅而已嘛,不過看她們這個樣子,應該是破皮了吧”她們看向張芃和李思琪漸漸停下來的動作無所謂的笑著。
這邊張芃她們身上的水漸漸地蒸發(fā)了,也沒那么癢,李思琪看著雨歇坐在那邊一副事不關己又有點幸災樂禍的樣子心里十分惱火,麻溜地從地上爬起來在別人奇怪的眼神中沖向雨歇,“是不是你干的?!蕭雨歇!”李思琪氣得雙眼發(fā)紅像一只憤怒的母老虎,右手高高揚起用力想要給雨歇一巴掌,蕭雨歇輕瞇雙眼左手已經準備好在她的巴掌落下時握住她的手,右手反過來給她一巴掌,卻發(fā)現她的手遲遲沒有落下,回頭看不知道清風什么時候站在雨歇的身后,擋下了李思琪的那只手。
“你怎么在這?”雨歇心里突然輕松了一下,她其實也不確定自己能不能接住李思琪的那巴掌并且來個反超,不過現在清風接住了,不用擔心了。這么想著肩膀也慢慢地從放松下來,眼睛不經意間流露出溫柔讓清風一怔。
“清風哥哥!”張芃紅著眼睛帶著哭腔撲向他的懷里,清風不露聲色地掙脫了她的糾纏,張芃眼神一暗,心里狠狠地咒罵雨歇,如果不是她的出現清風哥哥才不會這么躲開他,以往的時候自己如果受了傷躲在他懷里他還會耐心地安慰,現在反而躲開她了。“我只不過是上次聚會不小心撞了雨歇姐姐,姐姐她竟然在這么重要的比賽上對我跟思琪動手腳,要不是救生員救的及時,我真不知道是不是死在泳池里了”張芃說著嗚嗚地小聲啜泣,一雙丹鳳眼里帶著厚重的淚珠,讓不知情的人看著心中一疼。張芃畢竟從小跟清風在一起,還在車禍的是時候給他捐了骨髓,于他而言,的確是救命之恩。所以這些年,不論是她,還是她的家人,有什么要求他都點頭。出于對她的愧疚和感謝一直都保護她,對她做的事只要不涉及違法犯罪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現在張芃哭著向他訴苦讓清風心里略有不忍。
“別哭了,再哭眼睛該難受了”清風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聽到這句話她哭得更狠了。
雨歇看著清風這幅模樣心里怪怪的,撇撇嘴,“姐姐?你這句姐姐我可不敢當,我還很年輕呢,是吧,平蕪”說著跟平蕪調皮地眨眨了眼睛。
李思琪看著雨歇這樣無所謂的表情更是生氣了,“蕭雨歇,是你做的吧?我告訴你,我一定不會放過你,我會把這件事原原本本地告訴教務處,你這種女人就欠收拾!”
“哦?我這種女人?哪種?”雨歇昂起頭,一副乖乖女小可憐的樣子,眼睛一點兒也沒有逃避李思琪痛恨的目光。周圍聚在一起的人越來越多,清風看著這些人,感覺再這么下去李思琪不知道要說什么誣陷雨歇的話,低頭跟春山說了幾句,春山點點頭轉身走了。平蕪看著春山從人群中擠出去,心里跟明鏡一樣清亮,何清風讓他去叫保衛(wèi)部疏散這些人群了,她也知道再由李思琪這么說下去指不定要把雨歇說成是什么樣子,雖然確實是她們做的手腳,但正所謂一報還一報,想到這,平蕪挺了挺腰板。
“你趁著我出去,在我泳衣上做手腳,讓我游泳的時候出事故,弄得我全身上下癢的很!”李思琪指著雨歇的鼻子氣勢洶洶地吼。張芃聽她這么一說,突然想到了什么,嗖地轉身恨恨地看著平蕪,“是你,是你,你也在我衣服上做手腳了對不對?!我說你怎么突然對我的衣服感興趣,你也做了同樣的手腳對吧?!”
平蕪看著張芃,嘴角挑出一抹輕蔑地微笑,眼光流連婉轉,雙手環(huán)胸,依舊慵懶地坐在椅子上,“聚會上撞雨歇的那一下現在還疼嗎?”
雨歇看著平蕪,噗地一聲笑了,“你簡直跟我當時說的一模一樣”
周圍的人群議論紛紛,大家都以為是雨歇她們欺負張芃跟李思琪,李思琪看著周圍人的反應,更是火上澆油,帶著哭腔委屈道“誰不知道你學制藥,隨便用點什么都能弄出稀奇古怪的東西,你欺負我就算了,還欺負張芃姐姐,你要是討厭我,大不了就光明正大地收拾我算了,為什么還在這么重要的比賽上,為了這比賽我苦練了好久!”李思琪蹲下身子抱著自己埋著頭鼻子一抽一抽地,讓旁邊的人們更是心疼了。
“讓一讓,讓一讓。不要聚眾占道,快點散開!”校保衛(wèi)部地吹著哨子迅速跑過來準備疏散人群。
清風皺著眉問春山怎么才來,春山看了一眼雨歇,回他,“估計蕭家這次有麻煩了”
清風心里驚了一下,“怎么回事?”
“說不清楚,剛慕竹正往這邊趕,等他來了就知道了”春山低聲道。
雨歇冷眼看著蹲在地上的李思琪,緩緩地蹲下,伸出左手抬起李思琪的下巴,迫使她抬頭,“嘖嘖嘖,這幅樣子,誰也想不到當初推平蕪下水害她差點死的人是你吧。”雨歇的聲音不冷不熱不大不小,剛剛好讓周圍的人聽到。李思琪的眼睛里閃過一絲驚慌,惴惴不安。
周圍的人聽到后,漸漸地安靜下來,還有幾個小聲嘀咕我就說她們不是隨便欺負別人的人嘛。
雨歇看著她,笑得燦爛,“你說我欺負你?”又轉向張芃,“你敢說她做的事你一點都不知道?”雨歇的聲音不那么大,但冷冷地讓周圍的溫度低了好幾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