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沙漠,沒多遠,就是榆關(guān)了。
遠遠看去,榆關(guān)的城墻雄偉壯觀,氣勢磅礴,城墻上還有來回巡邏的士兵。
花妍極目看著城墻上的士兵,希望可以從中找到韓燁的影子,或者希望韓燁可以在人群中發(fā)現(xiàn)自己。
可事實是韓燁早就已經(jīng)巡查完城墻,回城中辦理軍務去了。
所以花妍的希望落空了。
快到城門口的時候,托米從馬上下來,叮囑花妍道:“待會過城門的時候不要說話,也不要妄想能逃跑,免得一不小心成為刀下亡魂。”
花妍在馬上居高林下的看著托米,也不點頭,也不答話。
托米似是習慣了花妍如此,與花妍對視片刻,便轉(zhuǎn)過頭牽著馬往城門口走去。
進出城門的人很多,有來自中原地區(qū)的客商,也有波斯人與回紇人人,但是他們進出城門都需要路引。
托米不知何時弄到的這文件,官兵照例檢查,并無發(fā)現(xiàn)不妥,于是他們很順利的通過了城門。
榆關(guān)是軍事重鎮(zhèn),街上到處都有巡邏的士兵,可是這一點也不影響來往客商做生意。
道路兩旁商鋪林立,毛皮鋪子、香料鋪子、綢緞莊以及酒店、錢莊應有盡有。
花妍看著兩旁的鋪子,猜測其中定有暗夜的產(chǎn)業(yè),說不定這會兒三哥哥與暗影他們也正在找自己,可是一路來,都是暗影與據(jù)點聯(lián)絡,自己并不知道暗夜在榆關(guān)的據(jù)點到底在哪,況且托米看的這么緊,實在是很難脫身。
若是在大街上叫嚷起來,必然會引起巡邏士兵的注意,到時托米為了不引起士兵的注意可能會先行逃走,又或者會將自己打暈,然后向士兵胡編亂造的一頓解釋。
以托米的三寸不爛之舌,想必那些士兵不是他的對手,最后肯定能蒙混過關(guān)。
花妍想了想,決定按兵不動,老老實實的待在馬上,看托米要到哪里去,見什么人,待托米對自己放松警惕之后,再伺機逃跑。
在街上走了一段路之后,托米在一家毛皮鋪子前停了下來。
托米道:“下馬。”
花妍利索的下了馬。
托米將馬韁遞給小廝,然后一把攥住花妍的手腕,就往鋪子里走。
花妍使勁掙扎,說道:“你放開!”
托米停住腳步,湊到花妍耳邊說道:“你最好安靜點,跟著我走?!?p> 花妍道:“你先放開?!?p> 托米真的松開了手。
花妍揉了揉被攥疼的手腕,搶先一步進了鋪子。
托米挑了挑眉,也跟著進了鋪子。
鋪子是波斯人開的,那掌柜一看到托米,立刻躬身向前,用波斯語說著什么。
花妍聽不懂波斯語,但是看這掌柜說話的神態(tài),應該知道托米的身份,并且與托米關(guān)系匪淺。
托米來榆關(guān)找的就是他?表面看去他不過是個普通的波斯商人,并無異常。
或許這是他用來遮掩身份的工具?或許這鋪子是托米在榆關(guān)的據(jù)點?又或者是托米安插在榆關(guān)的眼線?
若是這樣,那對我軍十分不利,得想辦法通知韓燁才行。
“喜歡這個?”
托米的聲音突然從背后傳來,嚇了花妍一跳。
花妍假裝在看毛皮,實則一直在發(fā)呆。
托米雖然一直在和掌柜說話,可是余光一直沒有離開花妍。
見花妍盯著一塊毛皮不動,便走了過去。
花妍深吸了一口氣,轉(zhuǎn)過身說道:“不喜歡。”
托米看著那塊毛皮,確實也沒有什么特別之處。
托米道:“跟我來。”說著又要去牽花妍的手。
花妍趕忙將手藏到到身后。
托米勾唇一笑,渾不在意的說道:“你最好別想著逃跑,否則我有一萬種方法可以抓到你?!闭f完率先向鋪子的后門走去。
花妍看了看那波斯掌柜,他并沒有跟上去,而是又坐回了原先的位置,一副生意人的模樣。
看來托米對這里很熟,沒少來榆關(guān)。
想到這,花妍跟了上去。
從前面的鋪子出來,是個很大的院子,院子兩側(cè)都是房屋,正對著鋪子的則是后門。
他們騎的那匹馬,正在墻角的馬棚里吃草料,除了那匹馬之外,馬棚里還有十幾匹強壯的黑馬。
托米站在左手側(cè)的一間屋子門口,對花妍招手道:“這里。”
花妍依言走過去。
托米推開房門,花妍走進去。
屋子里擺設極為簡單,但是十分干凈。
托米道:“這幾日,你先住在這里,如果沒有事,盡量不要出這屋子?!?p> 花妍道:“你是打算把我軟禁起來么?”
托米搖搖手指,說道:“當然不是,我是為了你的安全著想,記住我的話,沒事盡量不要出屋子?!?p> 花妍道:“我要在這里待多久?”
托米笑道:“放心,不會太久。”
花妍還欲待開口,外面來了個人找托米,托米道:“你好好休息?!闭f罷,便與來人轉(zhuǎn)身離開,還順帶幫花妍關(guān)上了門。
這幾日在沙漠中,花妍幾乎不怎么睡覺,一是沙漠中環(huán)境惡劣,二是對托米不放心。
所以,這屋子里只有花妍一人時,花妍心中頓時松了一口氣,花妍走到床邊,想躺著休息一會,可是頭一沾上枕頭,立刻就睡著了。
花妍這一覺睡得十分香甜,直到日落十分才醒來。
睡夠了,花妍覺得有些口渴,便起身倒了杯水。
正在喝著的時候,托米進來了。
原來托米自早上跟人出去議事,一直到現(xiàn)在才忙完,中午飯都沒顧得上吃,因此也忘記吩咐他們給花妍準備了。
看到花妍正在喝水,托米走到桌子前坐下,又是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
花妍裝作沒看到,低頭繼續(xù)喝水。
托米道:“中午的時候,我忘記讓人給你送飯了,餓了吧?”
花妍不理,裝作沒聽到。
托米又道:“我不是故意忘記的,因為我中午也沒吃,不過,這種事以后不會再發(fā)生了,我會安排人定時給你送飯。”
花妍看著托米,說道:“你把我囚禁在這里有什么意義,還不如放我離開?”
托米道:“放你離開?你想都不要想,絕對不可能。而且外面都是我的人,你逃不了的?!?p> 花妍道:“如果你不放我離開,難道要把我在這個院子里關(guān)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