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的坐在葉成蹊旁邊,秋書語望著窗外一閃而逝的街景,在心底輕輕嘆了口氣。
其實……
對于被他拽上車這件事,她并不意外。
從他在她面前示弱說自己胃疼開始,她就隱約猜到了事情的發(fā)展。
通常情況下,一個男人不會在陌生人面前表現(xiàn)出自己軟弱的一面,尤其是女人面前。除非他本身就帶有目的,比如苦肉計。
余光瞥見葉成蹊微白的臉色,秋書語難得有些茫然。
也不像是裝出來的……
忽然!
肩膀一沉,鼻間滿是濃郁的煙草味。
視線掃過他搭在膝上的雙手,秋書語水眸微斂。
兩手的指間都沒有被煙熏黃的痕跡,也就是說他是沒有煙癮的,那到底是什么原因會讓一個天之驕子郁悶到借煙消愁呢?
對于葉成蹊這個人,秋書語說不上有多了解,但別人都知道的那些她也很清楚。
葉家的長房長孫,從小到大都是眾星捧月般的存在。據(jù)說葉夫人年輕時身體不太好,生他之前曾流過兩次孩子,所以后來好不容易有了葉成蹊,自然就被葉家上上下下寵的無法無天。
尤其是葉老夫人,對葉成蹊的寵愛就和《紅樓夢》里賈母寵賈寶玉別無二致。
因此,他很任性。
小時候上學自作主張?zhí)?,長大了工作全憑自己心意。
“狂妄自大”兩個字,用在他身份一點都不過分。
當然,他有“狂”的資本。
作為一名建筑師,他很有天賦,上學的時候就展現(xiàn)出了高人一等的設(shè)計才華,比起其他跪舔甲方爸爸的設(shè)計方,葉成蹊完全調(diào)換了雙方的角色。
想要他的設(shè)計,那得看他有沒有心情和時間。
比如現(xiàn)在,他正處于消極怠工的階段。
放松的將頭枕在秋書語單薄的肩膀上,葉成蹊微微合上了眼瞼,擋住了眸底淡淡的笑意。頰邊淺淺的梨渦如曇花一現(xiàn),是他努力壓抑上揚的唇角的結(jié)果。
原來……
只有靠近她,他才不會那么難過。
從前,葉成蹊一直認為自己是一個耐得住寂寞的人,但直到此時此刻他才發(fā)現(xiàn),他脆弱的不堪一擊。
距離她太近,讓他有種想吻她的沖動。
手,他是有的,卻不知道該找什么樣的理由擁她入懷。
不知什么時候,他發(fā)現(xiàn)自己的左手握住了右手,司機打開了車門,不知從哪飄來了幾朵落花,花瓣兒飄在他的頰邊像她的吻一樣輕柔。
“葉先生,到醫(yī)院了?!鼻飼Z任他靠著,一臉淡定的坐在后座,無視了司機投來的曖昧目光。
葉成蹊沒有回答,卻遵從心意握住了她的手,薄唇抿成了一條線,似是胃痛到了極致。
見狀,秋書語眨了眨眼,認命的扶著他下車。
被她回握住手的那一刻,葉成蹊覺得這個夜里霜一樣的月色都溶化了,變成了纏綿的細雨,點點灑落在他的心湖,漾起了一圈圈細密的漣漪。
視線落到兩人交握上的雙手上,秋書語如柳葉般的眉微微皺了一下,隨即很快恢復正常。
她隱隱覺得……
這位葉先生怕是要“賴”上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