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是王城,
和震夜王國的恣州相比,
大迦王國的迦隆城小了不知多少倍。
王宮,
一個小庭院中,有一位已是中年衣著華貴的女子,勾著腰,小心地給花木樹干綁上干草。
此時,一陣輕快的腳步聲傳來,女子抬起頭,還未來得及張望,一聲清脆的呼喊已然響起。
“娘!我們回來了!”
兄妹倆一跨進庭院,就見到母親在院落中,邊筱筱欣喜地開口喊道。
柳如妃停下手里的活計,拍了拍手,站起身來,笑吟吟地張開了雙臂。
“娘!想死我了!”
邊筱筱撲進了母親的懷里,撒嬌道。
聞著熟悉的氣息,邊筱筱頭拱著母親的脖頸,貪婪地吸著。
邊羽站在一旁,兩眼羨慕地看著妹妹,也不知從幾歲起,母親的懷抱已經是妹妹專屬,他只有在一旁看得份。
“傻女兒?!绷珏p拍著邊筱筱,笑著說道:
“想娘了也不知道早些回來,還一去就是快兩月,性子越來越野了,有誰還敢娶你?
幸好你們回來的及時,明天就是冬祭節(jié),全家都要聚在一起祭天地,吃年豬,若是你們的父王見你倆不在,問起來,我都不好說?!?p> 邊羽聞言,冷哼一聲,開口道:‘父王是不是沒來過?連我們在不在他都不知道!’
父親的元夫人十多年前去世,而六位如夫人中,母親排位第三,又是來自尋常百姓家,
印象當中,自父親把第五個,第六個如夫人迎進宮中后,這個小庭院,父親來的次數(shù)越來越少。
自己和妹妹都溜出門兩個月了,父親竟然不知道!
哼!最是薄情帝王家,說的一點沒錯。
柳如妃撫在女兒背上的手一滯,稍過片刻,黯然道:“娘已經習慣了。”
“明天就是冬祭節(jié)?還真是巧?!边咉泱闾痤^喃喃道。
冬祭節(jié),要祭天祭地,祈告來年風調雨順,
傳說這一天,天地都是睜開眼、豎著耳的,只要你有什么心愿,在這一天許愿了,天地都會聽到。
這也成了女孩們期盼的節(jié)日,
若是這一天,哪一個女孩得到心意男子的提親,讓天地見證,哪她將會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女孩。
可冬祭節(jié),家家戶戶都要聚在一起祭天地,誰又會走出家門呢?
路大哥他……會提親嗎?
邊筱筱莫名地心一顫,開口道:“娘!明天讓膳房給我們家加上一桌,不,加兩桌!”
說完,后退一步離開母親的懷抱,也不待母親回話,轉身急急忙忙就走。
“年年都是你外公、大舅,小舅他們來,哪用得著加桌?哎!你這孩子怎么跑了?”
柳如妃嘴里說著,轉身循著望去,只見邊筱筱已經踏上了廳堂前的臺階,明擺著是要回自己的閨房。
“我去洗漱更衣!”
邊筱筱嘴里應著,身影一轉,已是消失在回廊彎道。
“筱兒這是怎么了?慌慌張張的?!绷珏烀驾p蹙,低聲自語。
女兒是母親的心頭肉,哪怕一點稍稍不同都能感覺到。
邊筱筱不是沒有出宮過,而是拉著哥哥邊羽經常往外跑,可每次回來都沒有像今天這樣。
“羽兒,你妹妹說要加桌,這是怎么回事?”
柳如妃回轉身,兩眼望著邊羽,疑惑地問道。
“娘,筱筱沒事。”
邊羽的目光,從回廊彎道轉到母親臉上,嘴角一翹,輕聲說道:
“我們這次出去,遇到了幾個非常好處的朋友,
一路上沒少得到他們的幫助,筱筱請他們明天到我們家玩呢?!?p> 不能把單宗主一起來的消息告訴母親,說了,母親一定會去和父親說的。
我就要看看,連他想都不敢想的貴客,竟然是我們家的客人,到時候他會是什么表情?
“也不說清楚就跑!”
柳如妃提著的心一松,吐了一口氣嗔怪道:“人家?guī)土四銈冃置脗z,請他們到家里坐坐也是應該,我這就吩咐下去。
羽兒,你也去洗洗吧?!?p> …………
冬祭節(jié)是一年中的一個重要節(jié)日,
天還沒亮,人們已經在忙碌著,就是王族也不例外。
邊筱筱和邊羽兄妹倆一左一右,簇擁著母親來到宮中內苑。
內苑是建在王宮中,也不大,苑中有一個圍成圓形的回廊,這就是大迦王室的宴飲場,
宴飲場回廊圍住的中間是一片空地,便于舉行一些助興的節(jié)目。
此時,回廊里已是按每一個內院的要求,擺滿了桌椅,
正院位置已經有人坐著,卻是兩位王兄和他們的家人。
王宮自有王宮的規(guī)矩,
國主的子女,除了將來要繼國主之位的世子外,
其余公子成親后必須離開王宮。
這樣重要的節(jié)日,最不敢怠慢的,反而是這些不在宮中居住的公子們。
至于嫁出去的王女,嫁的遠的自是在夫家過,近的,也得在做完祭祀后才能趕來。
來到自家的位置,看到擺放著四張桌子,邊筱筱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往年的時候,這里就是兩桌,還坐不滿,
今年我們家雖然桌數(shù)還是最少的一家,可再也不會是空蕩蕩的啦。
坐下沒多長時候,各院的如夫人帶著子女陸續(xù)匯聚于此。
“喲!三娘,你們院今年加桌了!
你的娘家人也就那么幾個,平時也不見你有什么朋友,不會是去拉什么人來撐面子吧。
這是王宮,不是什么人都能來的!”
下首是五夫人陳如妃的位置,帶著四個子女一到,看到往年只有兩桌的柳如妃一家,竟然加了桌子,陳如妃冷笑道。
陳如妃的父親是大迦王國重臣,除了娘家的叔伯兄弟外,每年想通過她參加王室盛宴的人不少。
當然,這是要付出一定代價的,據(jù)說每個座位都價格不菲,可還是供不應求,
有心人都知道,那些人爭的不是座位,而是向陳如妃的父親示好。
陳家每年僅是這一項,就斂財不少,陳如妃也能因此得到一些。
往年的時候,陳如妃院里桌子還能往這邊擠一擠,柳如妃也不說什么,
今年,陳如妃還想加兩張桌子,膳房卻說擺不下了,過來一看,自家的桌椅間也擁擠了許多,不免心頭忿忿。
“五娘,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我和筱筱也不是小孩了,難道還不能有朋友?”
做為家里的唯一男人,邊羽開口說道。
稍稍懂事的時候,邊羽就見不得有人欺負母親和妹妹,
你動嘴我也張口,你動手我也出手,以牙還牙,絲毫不讓。
這也是邊筱筱說邊羽會亂說話的原因,
只是她不知道,邊羽這亂說話是怎么養(yǎng)成的。
陳如妃一時喘不過氣來,
可邊羽已是一個成年公子,已有資格上朝奏本,
惹急了,他把自家這些年賣座的事捅出去,雖說仗著國主寵愛,大的懲處不會有,但再想賣座是不可能了。
“哼!就你們院那樣,你們又會有什么上得了臺面的朋友?不過是些阿貓阿狗!”
陳如妃一臉不屑,撇了撇嘴說道。
“呵呵!”邊羽嘴角一翹,笑呵呵地看著陳如妃說道:“這句話,等我們的客人到了你可以再說一遍,你不說,我可以代你轉告,免費的?!?p> 此時,宴飲場走進一行人,
“世子殿下到!”
內宮司儀官及時唱道。
回廊里各院的人紛紛起身,
進來的是世子一家,在內宮,世子的地位僅次于國主。
做為未來的王位繼承人,世子一家也有單獨的位置,就在國主的主位旁。
進了宴飲場,世子的目光直望向柳如妃院的位置,見人已到了,臉上一喜,疾步走了過來。
“邊羽!筱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