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流云古琴的確是仿品,但是,在雅萱小姐的只言片語中卻讓其具有了致敬經(jīng)典的含義,這就是說話的藝術。
嘩
場下喧嘩一片。
幾分鐘后,開始有人忍不住問出聲,語氣中帶著不屑:“既然是仿冒品,那不管仿的什么玄器,此物都不再是獨一無二的,這一世注定活在他物的陰影中,我等修金者修的便是唯我獨尊,容此等玄器傍身未嘗不是一種掉價行為?!?p> 那人說的言之鑿鑿,大義凜然,烏黑锃亮的大眼珠子卻一直死死盯著赤紅古琴,如同覬覦著活脫脫的絕世美人兒。
“這位兄臺言重了,不管怎么說,此物都是一件皇者兵,它的價值仍舊是不容忽視的,你執(zhí)此言論莫不是另有所圖吧。”
有人站出來揭穿,言辭激烈,不屑于那些欲擒故縱的下流把戲。
開始有人爭吵,發(fā)表不同意見,吹鼻子瞪眼,但終歸是不敢在此撒野,兩雙鈴鐺眼相互激射,殺氣騰騰,眼神戰(zhàn)打得激烈。
有人作壁上觀,聽候雅萱后面的說辭。
但是,此時舞臺上,那向來風輕云淡的嬌媚女人似乎也并沒有打算說太多無謂的話,在所有人稍微平靜后,他只說了一句,便令全場陷入寂靜……
“此琴所仿之物——帝琴神紫!”
一言震全場,只此一句話打消所有人的困惑和不屑,喧嘩聲驟然歸于寂靜,幾秒鐘之后,全場又在瞬間沸騰起來。
所有人回味著雅萱所說的簡短話語,難以置信的神采、匪夷所思的樣子,此時一張張本來表情各異的臉上掛滿同樣了的表情,那就是不可思議。
是的,如果是這樣的話,那……絕對是致敬!
這甚至是仿冒品的榮譽!
當雅萱小姐說完最后一句話的時候,他們豁然開朗,同時心潮澎湃熱血沸騰,荷爾蒙激素直線上升。
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眼前這流云古琴,仿的、竟然是那彪炳千古、霸貫古今、充滿傳奇色彩的神物——帝琴神紫!
那可是一件威震天地的神物啊!
人間界曾有傳言,仿它者世間萬千,似它者往來如云,可比肩者,古今空蕩!
那么,她是什么來歷呢?
……還真的很難追溯她的來歷,她似乎與世界同生,與天地共歲,橫身萬古歲月,沒人知道她是如何誕生的。
人們只是知道,那柄琴被刻在了歷史當中,震懾無數(shù)遙遠的歲月,記得她最近一次現(xiàn)世,是在十幾年前的中州,她在哪里書寫了一個歃血的往事,留下了一段離人永散的情史。
她就是帝琴,她就是神紫!
她的威嚴震懾萬古,蓋壓萬世,她曾守著輪回,等著能有一個人將她撥動,她終于是等到了,她奏出了世間絕響,一琴遮天,橫亙在天地玄冥……
關于她的歷史,無一不是神話。
因此,世間仿造帝琴神紫的玄器眾多,那是屬于仿品的榮譽……
經(jīng)過這么一說。
此時拍賣會場內,流云古琴的身價不跌反而暴漲,等到雅萱小姐在舞臺上報出價格,下面的豪客們直接拿著錢相互砸了起來。
轉眼間,起拍價15萬,飆升至35萬,并且勢頭不減仍舊在持續(xù)飛升……
話說回來,成色為皇者兵的“帝琴”仿品,也當?shù)闷鸫藘r!
包廂內,王通一臉正色的望著舞臺上那通身赤紅的古琴,心中在某一刻竟產生莫名奇妙的復雜情緒,不知其至不明其逝。
他也沒想到在這個世界上還有“古琴”這種樂器。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在上一世他的故鄉(xiāng),這種古琴藝術源遠流長,傳承久遠,亂七八糟,武武煊煊,更多的就不知道了。
沒錯,上一世,他是個樂癡。
并不是說他癡迷于音樂,而是說王通對音樂方面一竅不通,在上一世的思想當中,他甚至一度將這些管弦琴瑟依儂軟音歸為下流文化,他對此毫不感興趣,甚至曾產生過否認藝術的極端想法,他只是全身心投入商業(yè)洪流,兩耳不聞依儂之音。
可奇怪的是,在此時王通第一眼看到禮儀小姐推出“流云古琴”的時候,他心中竟然本能的產生一種渴望,他竟然有了一種想要下場演奏一曲的沖動。
呵呵
好奇怪啊。
包廂內的王通下意識的搓了搓手,按耐住心中的復雜想法,仔細想想,他甚至連最基本的撫琴姿勢都不知道呢。
心生困惑間,他轉過頭去下意識的看向身邊的女孩,卻發(fā)現(xiàn)少女的眼眸中正閃爍著狂熱的神采,火熱的看著舞臺上那柄流云古琴。
“帝琴神紫來頭很大嗎?”
王通沒頭沒腦的問一句。在他看來區(qū)區(qū)一柄古琴而已,縱然是皇者兵又如何,世間寶物難以計數(shù),比皇者兵更加強大恐怖的大殺器數(shù)不勝數(shù)。
唯一能夠讓薛大小姐留戀不絕的應該是雅萱小姐后面說的帝琴神紫之類的訊息。
“你不會告訴我,你連‘帝琴神紫’都沒聽說過吧?”
王通的問題似乎挑到薛竹的某根敏感神經(jīng),她轉過頭來,俏臉錯愕的問道。那秀氣的俏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世間還有人不識帝琴神紫?
“我貌似還真沒聽說過?!蓖跬ㄈ粲兴迹唵蔚幕貞浟艘幌履X海中的記憶。
雖然不知道帝琴神紫是什么東西,但從此時薛竹鄙夷的表情中,王通不禁再次悲嘆這原生靈魂的短淺的見識。
緊接著,帶著狂熱、崇拜、贊嘆等諸多高漲情緒,薛竹將所知道的“帝琴神紫”的傳說生動形象的描述了一通,傳說那是在開天辟地之時……
此時的拍賣場氣氛猶如火山爆發(fā),帝琴仿品被炒出天價,最終成交價定格在62萬金,被財大氣粗的奎木家族收入囊中。
哈哈哈哈
奎木家族大少爺奎木狼年少輕狂,拍得此寶后直接霸道的飛身竄上舞臺,將那柄皇者兵“流云古琴”高高的舉在手中,狂笑著炫耀。
一時間拍賣會場人浪喧天嘯聲不斷。
包廂內,王通那凝肅的眸光轉眼看向舞臺那張狂的身影,眼底深處掠過一絲陰狠的殺意,那血海深仇他從未忘,奎木狼雖然與他同為濰院名譽校友,但奎木家的人……都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