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皇宮,朱子期扶著老師李文章踩著凳子上馬車,自己的馬夫早已放好凳子,恭敬地等待他。
朱子期上車后說:“去丞相府邸?!瘪R夫趕著馬車跟著前面的車輛行駛。到了丞相府,丞相府的大紅木門由看門人打開,一陣風吹過,花香撲鼻而來,十七歲的孫女李怡菲一襲紅花牡丹黃錦衣,正在鮮花怒開姹紫嫣紅的花海中澆花。
朱子期的目光落在花莆濕潤的土壤上,那旁邊放著一個盛水的木桶,李怡菲抬頭看到爺爺,腳步邁出花莆,彬彬有禮地給爺爺行女子禮,她雙手放于腰間一挕說:“爺爺,您回來了。這位是…子期叔叔吧!”
朱子期夸贊道:“小姐好記性!正是子期叔叔。你這菊花種得不錯呀!紅、黃、白、粉、都是些嬌貴的品種,平常人很難讓它們在冬天開花的,小姐卻把它養(yǎng)的這般好。”
李怡菲臉若桃花,她笑道:“這有何難,只要夏日給它遮陽多些,它就能在夏季開花,冬季給它加些人工日照,冬天它也會開花。”
朱子期雙手立疊于胸前,鞠躬說:“受教了?!崩钗恼抡f:“子期,這邊請?!?p> 李文章帶著子期來到會客室,里面溫暖的炭火烘得房間曖烘烘的,他們人坐于厚桌旁精致的紅木椅上,桌上擺放著一套精致的黑木茶具,丫鬟給老爺?shù)呐L取下,掛于一旁的架上,一個丫鬟用燙水洗過紫砂茶具,用小勺盛入茶葉,一泡斟洗的茶葉水倒出未要,二泡茶水盛于開水洗過的茶杯之中。
子期說:“此茶明黃透亮…”他喝了一口,有感說:“果然入口甘甜回味悠長。好茶?!?p> 又問:“老師,如果唐將軍果真起兵造反,您會怎樣?”他目光如炷看著老師。
李文章嚴肅說:“子期豈可說此大逆不道的話!被皇上聽到,可要殺頭的!”
子期說:“老師別怕,子期句句所言皆肺腑之言。當朝天子自掘墳墓,怪不得別人。長此以往愚忠下去,天朝遲早淪入南北朝的口中。不如我們先下手為強,此刻起兵已然是最好時機,我等勸唐將軍起兵吧!”
李文章說:“皇上親自下旨讓運山回來與雯菲成親,你去問他的態(tài)度?!?p> 子期說:“學生遵命。學生先行告退?!?p> 大清早,葉桑羅穿著黑衣,圍著圍巾,在鏡前抹黑了臉,小草走進帳內說:“小姐,張啟明將軍求見!”葉桑羅說:“讓他進來吧?!睆垎⒚魇掷锬笾恢恋募t玉金簪放于身后,他微笑著走進來問:“桑羅,我昨天去街上看到這枚簪子很好看,特意買來送給你,你喜歡嗎?”
唐桑羅睜大眼撅著嘴萌寵可愛的表情,摸著抹黑的臉,說:“啟明哥哥,你覺得我這張黑臉戴什么還能好嗎?”張啟明說:“總有一天你會換上紅妝的,先收著吧!”
唐桑羅露出梨渦,笑嘻嘻地接過,行女子禮說:“謝謝啟明哥哥?!睆垎⒚餍悄亢?,皓齒一笑說:“走,我?guī)闳€好地方?!?p> 唐桑羅沒來得及答應,就被他大手用力一拉,跟著往外跑去,身后的小草雙手放在嘴邊笑著對桑羅的背影說:“小姐真是有福氣!”
小將張靈、趙學兵也緊忙跟了上去。
唐桑羅被啟明哥哥拉到一條小河邊,還未下雪河面竟已結冰。張啟明站在河面上說:“桑羅妹妹,快下來吧!”
唐桑羅黑著臉笑眼如花,爽朗問:“不會掉下去吧?”張啟明說:“不會,冰塊結的很厚,放心上來?!彼咽稚炝松?,唐桑羅撩著長衫下擺,腳穿黑靴輕輕踏上去,抓住張啟明的雙手,張啟明和她在冰上拉著游戲,兩人在冰上滑行,好不開心!
“?。★h起來了,啟明哥哥…在冰上飄移好開心呀!哈哈!我們飄回那顆枯桿的桃樹去,好不好?!比~桑羅指了指岸上的桃樹。
張啟明春眸含情,奪目地注視著她,說:“好?!睆垎⒚饔昧诵﹥裙?,用力帶拉著她往桃樹邊飄移。
唐桑羅立馬站到了岸上,說:“啟明哥哥,我們去抓魚吧,聽說冬天的沼澤地,雨水充足的地方還有小魚小蝦和泥湫呢!”
張啟明上了岸,眼神在乎地問:“我給你的麒麟玉佩你戴了嗎?”唐桑羅點點頭,從內衣中取出用黃繩辮好的玉佩,她放心地說:“在這呢!”
張啟明心中一暖,干凈起繭的手摸著溫熱的玉佩,黑如星空的閃亮眸子感動地問:“你一直戴在身上?”唐桑羅點了點頭,乖巧說:“啟明哥哥讓我戴著,自然是為了我好。我當然得戴著!”
張啟明給玉佩的繩索從她脖內掏出,有心的說:“以后你就戴在外面吧。這樣更好看!”
唐桑羅無心地笑道:“好的,啟明哥哥。我們去捉魚吧!”她拉著他小心翼翼往沼澤地走去,又轉身對張靈說:“你回營給我拿一個木桶來,今天我要捉很多魚回去?!?p> 張靈點頭說:“是?!?p> 潮濕的沼澤地,蘆葦已經(jīng)干枯,在寒冷的微風中搖曳,山中四處的草木都在這風中哆嗦著,不時發(fā)出唏唏嗦嗦的摩擦聲。
唐桑羅蹲在地上的水坑尋覓著魚蝦的痕跡。不一會她就找到一個有魚的水坑,她趴開水草,里面游著好幾條小魚,她把魚放在張靈拿來的木桶里,對張靈說:“加點水。”
趙學兵和張靈從旁邊大的水坑加了些水,張啟明和她一個坑一個坑地尋找,淘出許多魚和蝦。張啟明看著這半桶魚問她:“夠了么?”
唐桑羅心滿意足地說:“夠了、夠多了。”張啟明極為珍惜地給她揉搓著凍紅的雙手,寵溺地說:“看你,手都在水中凍紅了?!?p> 唐桑羅一雙會說話的大眼與嘴角自由自在地笑開了,任由啟明哥哥的大手給她紅紅的小手溫暖著。
這樣的場面,顯得極為曖昧,兩名小將抬起木桶,不好意思地瞄向別處。一路走著,張啟明不停地給她揉搓著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