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哥哥,景哥哥~”長寧的人還沒到,聲音就已經(jīng)大老遠(yuǎn)地傳開了。
一向自恃臨危不懼的云景聽到這聲音都控制不住手一抖,讓棋子趁機從指縫中溜走了。
還來不及反應(yīng),那小祖宗就已經(jīng)闖了進(jìn)來,一邊還跟著御史府的小廝:“公主殿下,您先讓奴才通報一聲啊。”
只不過已經(jīng)遲了……
那小廝不知所措地看向云景,云景揮了揮手,示意他出去。
長寧笑得燦爛:“我就說景哥哥不會怪罪的嘛,偏是不信?!?p> 云景無奈地?fù)u搖頭,起身朝她走了過去:“長寧,你怎么來了?”
照理來說,她一個臣子,直呼公主封號是不合禮數(shù)的,奈何這位公主十分執(zhí)拗,說她以前就喚她“長寧”,怎么摔一跤就摔生分了。
一哭二鬧的,云景拗不過她,只得順了她的意思,但云景問過綠袖,她以前也是不太樂意直呼她封號的,終是越了規(guī)矩。
“我來看景哥哥啊。”長寧回頭接過婢女手里的紅楠木食盒,拉著云景就近坐了下來,“我做了些糕點,景哥哥快嘗嘗?!?p> 云景嘆息道:“長寧,我府上不缺這些?!?p> “我知道景哥哥不缺,可這是我親手做的,不一樣?!遍L寧自顧自地把東西全拿出來,滿眼期待地看著云景,“景哥哥,你就快嘗嘗嘛?!?p> 云景看著桌上那三盤秀色可餐的糕點,猶豫了一會兒,還是伸手拿了一塊糯米糕放進(jìn)嘴里。
“怎么樣,景哥哥,好吃嗎?長寧的手藝是不是進(jìn)步了?”
云景點了點頭。
其實……這糯米糕她都吃了三個月,還有另外兩盤紅棗糕和綠豆糕也是,于云景而言,早就膩了。
但長寧沒有多想,見云景點了點頭,小嘴咧開的弧度就更大了。
待那一口嚼碎吞入腹中,云景又慢條斯理地咬了一口,長寧兩手肘撐在桌上,雙手捧臉,癡癡地望著他:“景哥哥,你看看我。”
云景不明所以:“怎么了?”
長寧有些羞澀又期待地問:“你覺得……今天長寧有沒有哪里不一樣?。俊?p> 云景疑惑地打量起她來。
她今日穿著一身淺粉色的繁花宮裝,豪華大氣,又不失少女的嬌俏,烏黑的發(fā)絲梳成漂亮的低云髻,金燦燦的發(fā)飾更是多得數(shù)不過來,無不彰顯著她尊貴的身份。
至于臉嘛,淡掃娥眉眼含春,皮膚細(xì)潤如溫玉柔光,嬌艷欲滴,氣色很好。
云景觀察了半天也沒覺得哪里不對勁。
長寧有點小失落地嘆了口氣:“我換簪子了呀,景哥哥這都沒看出來?。俊?p> “……”云景嘴角抽搐,一不留神差點兒噎到自己。
“景哥哥你看,好看嗎?”長寧摸著那根在她繁雜的頭飾中并不是十分顯眼的金色發(fā)釵問。
“……”云景不知如何作答,僵硬地點了兩下頭。
長寧卻看不出來她的敷衍似的,笑意更深了。
突然,她想起了玉生煙。
“……”長寧美好的心情瞬間消失殆盡,“景哥哥,玉生煙那個死面癱又來找你麻煩了是不是?”
云景一頓,對上她清澈的眸子:“你遇見他了?”
“嗯,剛才在門口碰上了。”長寧點了點頭,又憤恨地說,“這個死面癱,我沒去找他算賬就不錯了,他居然還敢來御史府?”
“景哥哥,照我說,望仙樓的事情指不定就是玉生煙安排的,你可得小心提防著點兒他!”
“我知道。”云景點頭,又道,“長寧,我希望這些與你無關(guān)的事情,你不要摻和太多?!?p> “怎么是與我無關(guān)的事情?景哥哥的事情就是長寧的事情??!”長寧呶著小嘴反駁道。
“長寧,你要相信我?!痹凭皫缀跏钦Z重心長地說。
長寧本想反駁,但是看到云景的神色,又怕惹他生氣,只得道:“好吧好吧,長寧都聽景哥哥的就是了?!?p> ……
玉生煙趕到牢獄的時候,郭啟林已經(jīng)斷了氣,他俯身探了探,身體還有余溫,約莫剛死不久。
環(huán)顧了一圈,他的暗衛(wèi)全橫七豎八躺在地上,除了宋軼,無一存活。
宋軼低著頭,愧疚難當(dāng):“屬下失職,對方人太多,且各個身手不凡,屬下……還是沒能護住郭啟林?!?p> “罷了?!庇裆鸁熎届o地吐出兩個字,廣袖下的拳頭卻在咯咯作響。
盡管他早就料到會是這個結(jié)果,可……還是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