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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帥真要命

第十章 陳豹唐虎(四)

大帥真要命 君亦伐檀 1932 2019-04-20 14:32:04

  這哥倆為何跑了回來,而且還對皮日休五體投地呢?

  事情還要從頭說起。

  ……

  陳豹唐虎都是混跡綠林道的強(qiáng)人,可他們的身世卻大有不同。

  陳豹出身神秘,武藝高強(qiáng),據(jù)說是犯了人命案子才落草為寇。伊始,他上了青龍山,當(dāng)上了二寨主。不久后,青龍山被官兵圍剿,大寨主被人活活砍死。他便領(lǐng)著其余弟兄從后山突圍??赡谴瓮粐?,他身邊只剩下五個人。

  青龍山已經(jīng)被官兵一把火燒了,再回去也沒什么意思。于是陳豹就領(lǐng)著弟兄到處打游擊。

  不時,喬裝一番,混進(jìn)城里,干一些綁票的活兒。

  由于人少,一年干兩票也就夠了。賺到的錢,足夠六個人吃喝玩樂。可此時,陳豹覺得很不開心,因為這并不是他想要的生活。在他心里,還總有一個夢想,希望皇帝開設(shè)恩科,好進(jìn)京比武。如果能取得名次,改頭換面重新做人,再也不當(dāng)這萬古罵名的賊人。

  去年時候,朝廷果然開設(shè)恩科,這可是近十年來第一次。陳豹辭別兄弟,一個人趕往京城。身上帶著大把的銀子。

  可當(dāng)他跑到曹州附近時,正趕上王仙芝在那里鼓動民眾造反。

  王仙芝說:官逼民反,民不得不反。而且還列舉出朝廷的十條罪狀。說得激情澎湃。

  他的話一結(jié)束,臺下眾難民踴躍報名,瞬間王仙芝就拉走一百多人。

  陳豹擁擠在人群當(dāng)中,聽了一會兒。忽而覺得王仙芝的話有問題,因為他認(rèn)為王仙芝這個人心術(shù)不正。王的話看似有道理,其實完全是蠱惑人心。這種人造反,即使推翻唐朝,建立的新政權(quán),也未必能比現(xiàn)在的唐朝更好。

  “奶奶的,這老小子瞎噗噗什么?”突然,他聽到身邊有人咒罵了一聲。

  陳豹扭頭一看,一條黑大漢。這條黑大漢,身高竟然與自己相差無幾,而且他的體格比自己還要健壯。頓時讓陳豹眼前一亮。當(dāng)時唐虎正抱著肩膀看著王仙芝??此荒槻恍嫉臉幼樱路饘ν跸芍ナ植粷M。

  陳豹走了過去,抱了抱拳說:“這位兄弟,一起喝一杯,如何?”

  “好!”唐虎爽快地道:“不過我沒錢,必須你請客?!?p>  “那是當(dāng)然?!?p>  二人坐到一起,相談甚歡。

  唐虎忽而對陳豹提起自己的身世。原來,他竟然是武將之后??蓡栴}是,他卻不知道自己的父親是誰。他說他從小兒就被押送到駐扎在北方的軍隊里,在后勤部隊里干活。而自己身邊,竟沒有一個了解他底細(xì)的人。

  陳豹對此感到好奇。

  唐虎笑了笑說,自己小時候比較笨。說話也很晚。什么事兒也記不清楚。他除了對父母有些印象,再就記得自己好像有個妹妹。而妹妹叫什么,他也記不得了。

  陳豹仔細(xì)看了看唐虎,這人長得虎頭虎腦,忽而問道:兄弟,你今年多大年紀(jì)?

  “十七!”

  “啊?才十七歲?”

  “我這個人長得傻大,看起來顯得老。嘿嘿。”唐虎一拍胸脯:“平時,我對別人說我三十,都有人信。”

  “呵呵,”陳豹苦笑?!澳悄銥楹卧谶@里?”

  “老哥,不瞞你說。其實我是從部隊里跑出來的?!碧苹⒄A苏Q劬Γ骸叭缓笪揖蛻{借我這個姓,多方打聽。我想找到我那個妹妹?!?p>  “這…”陳豹本想說,你這簡直是大海撈針。不過剛剛認(rèn)識,卻不好滅了別人的希望,于是他只是搖了搖頭。

  二人都是酒量極大,喝了兩壇,談話興致更濃。說起對當(dāng)今朝廷的看法時,二人的看法十分投機(jī)。他們一致認(rèn)為,當(dāng)今朝廷已經(jīng)無藥可救。可后來,陳豹還是說,自己要參加武科考試。

  當(dāng)時唐虎就說:“這個時候你去考試?”

  “怎么了?”

  “聽我的,千萬別去。保準(zhǔn)沒什么好下場。你跟我一樣,光棍一條。到了京城,誰提拔你?怎么的,你能給人當(dāng)干兒子啊?”

  “哎,不瞞賢弟。我這個人,就是有點(diǎn)傲氣。我最討厭的就是那些溜須拍馬的勾當(dāng)?!?p>  “那完了?!碧苹⒁慌氖终f:“就你這脾氣,根本就不能當(dāng)官。我敢保證,就算你拼了老命立下軍功,到時候大頭兒也是別人的。好事保證輪不到你。”

  “哎!”陳豹長嘆一聲,道:“兄弟,不瞞你說,哥哥現(xiàn)在落草為寇,一身罵名。我只想有生之年,報效國家,來洗脫這個罵名。就算是死了,也對得起列祖列宗?!?p>  “哎呀,你怎么還信這些呢?”唐虎滿不在乎地道:“人死就是兩腿一蹬,眼睛一閉。還有什么罵名不罵名的。人這輩子,就得活得快樂。愛干什么干什么。誰他娘的也別來管我?!?p>  “賢弟,此話不對。”

  “怎么不對了?”

  “人活著,要有理想和目標(biāo)。”

  “有啊。我的理想就是吃飽飯,目標(biāo)就是找到我失散多年的妹妹啊!”

  “呵呵…”陳豹突然吃不下了,苦笑站起身來,抱拳道:“算了,唐虎賢弟。今日一別,希望咱們有生之年還能再見。”

  “好吧。那咱們有幸再見?!碧苹⒖粗鴿M桌子剩菜,笑著擺了擺手,也就算是道別了。

  就在陳豹打算離開酒館的時候,突然一群人沖了進(jìn)來。足有二三十人,其中有官兵,也有一些身材健壯的家丁模樣的人。

  “我絕不會看錯,上次綁票的就是他!”

  “快,包圍他!”

  “給我上!”

  一個尉官,一聲暴喝。一群官兵拎著刀猛沖過來。

  見狀,陳豹大驚。他的武器還掛在外面,此時手無寸鐵,只能輪起板凳,與那幫人廝殺。

  雖然他武功高強(qiáng),可奈何不得對方人多,眼瞅著就被逼進(jìn)死角。突然見到唐虎抱著一口大缸從后面沖了過來。咆哮一聲,把幾個官兵撞飛出去。然后二人從后窗逃跑。

  那一戰(zhàn),幸有唐虎幫忙,否則,陳豹無論如何也逃不出酒館。從此二人兄弟相稱。

  經(jīng)過這么一鬧,官兵立刻關(guān)閉城門,并且到處張貼畫像捉拿陳豹唐虎,于是二人只能隱藏起來。結(jié)果這么一藏,倒是錯過了上京趕考的時間。

  無可奈何,陳豹領(lǐng)著唐虎又干起了老本行。

  可是陳豹打心眼里并不愿意重操舊業(yè),于是他又領(lǐng)著唐虎去投奔黃巢??牲S巢卻沒答應(yīng)。于是他們才投奔了閻王旗的山頭。在里面當(dāng)兩個地位比較高的嘍啰。他們還想著,什么時候把大寨主掀翻,好帶著眾人一起投靠黃巢。結(jié)果此時,碰見了皮日休。

  聽了皮日休的蠱惑之言后,哥倆真的向東走去。

  這時還有二三十個舉著“閻王旗”的土匪,把一群難民圍到一起,挨個搜身。土匪搶錢,搶糧,搶女人。他們性情暴虐,手段殘忍,把黃花大閨女用繩困成一串,準(zhǔn)備帶走。難民當(dāng)中,敢于反抗的人都已被砍倒在了血泊里,而剩下的這群人好似一群待宰的羔羊。伏地哀嚎一片,場面好不凄慘。

  哥倆對視一眼,并沒有走過去,而是換上難民尸體的衣服,然后繼續(xù)向東走。

  可剛走了不久,他們就見到八個人,騎著馬沖了過來。

  見狀,哥倆馬上躲了起來,偷偷摸摸地向外張望,只見那八個人好似八條猛虎,直沖向“閻王旗”的隊伍。

  閻王旗的人,欺負(fù)老百姓時看起來兇惡,可當(dāng)這八個人沖過來的時候,立刻四散奔逃。有馬的人跑掉了,而沒馬的人幾乎都被打倒在地。

  八個人當(dāng)中,有一員將,年紀(jì)四十左右,手中一桿五鉤神飛槍上下翻飛,好不勇猛。剎那間挑飛兩人,見有人跑遠(yuǎn),馬上從背后拽出長弓,手搭箭羽,只聽砰的一聲弦響,五十步開外一人應(yīng)聲倒地。

  殺到最后,留下幾個活口,當(dāng)著難民們的面,審問起來。

  當(dāng)問清楚他們的來路,鋼槍直插惡匪胸口,給百姓報仇雪恨。

  “哎,陳豹,他的槍法和你的差不多啊?”唐虎看著那人,撓了撓頭說:“你們別不是一個師門的吧?”

  “我不認(rèn)識這個人?!标惐櫫税櫭嫉溃骸安贿^他的槍法,當(dāng)真與我的很像。可是,他好像不會絕命三槍?!?p>  “照這樣說來,他還不如你哩。”唐虎笑了笑說。

  “也不盡然?!标惐袊@道:“槍法是死的,人是活的。一樣的招數(shù),不同的人用,效果大有不同。”

  “對,你這話我同意?!碧苹Ⅻc(diǎn)了點(diǎn)頭:“小雞崽子再厲害,也打不過老鷹。你說對不對?”

  陳豹白了唐虎一眼,沒言語,而是開始回憶皮日休的話。突然覺得佩服。想了想之后,他領(lǐng)著唐虎跑了回來。

  ……

  皮日休聽了他們二人的話,這才點(diǎn)了點(diǎn)頭,心道:這就對了。王仙芝之所以能成為一代豪杰,必然不是平常人物。他手下的厲害角色也自然不少,而這幾位勇士,表現(xiàn)得足夠勇猛。符合起義軍的最開始的精神面貌。

  “趙先生,你是怎么知道王仙芝派人來殺我們的?”唐虎好奇地問道:“你別不是剛從王仙芝那里過來的吧?”

  皮日休笑了笑說:“如沒猜錯,這八個人并不是王仙芝派來的,而是隱藏在當(dāng)?shù)氐囊换锲鹆x軍。平時他們負(fù)責(zé)監(jiān)視。比如監(jiān)視官兵的動向等。”

  “那他們?yōu)槭裁匆獨(dú)⑽覀??”陳豹疑惑地問道?p>  “因為你們破壞了起義軍的名聲。”皮日休正色道:“你們打著起義軍的旗號,在當(dāng)?shù)貫榉亲鞔酰绻沂沁@伙人的首領(lǐng),也會消滅你們。這樣做可算是一舉兩得。”

  “一舉兩得?”唐虎撓了撓腦袋。

  “第一:得民心。第二:能夠得到王仙芝的重視?!逼と招莸溃骸澳銈兿耄偃缥易鳛檫@八個人的首領(lǐng),辦事如此果決,王仙芝會不注意一下我嗎?”

  “哦…”陳豹重重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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