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還是人嗎?
何起紅提前了半天到達(dá)展館,本想趕緊拼接成品,好減輕協(xié)會和學(xué)校志愿者的工作量,但看到工作人員像扔垃圾一樣隨意將一包包磚雕往地上扔的時候,她忍不住喝止了他們:“快停下!你們這是在破壞!停下來!”
可是沒人愿意聽她的話,她依舊不停聽到磚雕碎裂的聲音。她上前就給其中一個工作人員扇了一巴掌,他們才被迫停了下來。被打的員工兇狠地罵道:“你這婆娘咋還動手了?有話不能好好說嗎?”
“對啊,一點道理都不講,你咋回事???”另一個人附和道。
“我好好說的時候你們有在聽嗎?你們沒看到箱子上寫著易碎品嗎?那么使勁地扔,當(dāng)它們是手榴彈嗎?你們是哪個物流公司的?我要投訴你們!”何起紅感覺全身的氣血都涌向了天靈蓋,她快要被這群人氣瘋了。
“每天要搬的貨那么多,哪能花那么多時間慢慢放哦?你投訴吧,現(xiàn)在每個物流公司都人手短缺,我們就是臨聘來搬貨的,你盡管投訴,我們換一家公司打工就是了。”工作人員的氣焰很是囂張,匆匆趕來的館員也看不過眼了,一邊用手機(jī)攝錄現(xiàn)場一邊責(zé)罵:“你們知道這些都是藝術(shù)家辛辛苦苦做出來的成果嗎?你們這是毫無素質(zhì)的破壞行為!我們不僅要索賠,更要將你們的惡行公之于眾,到時候誰都不會錄用你們的!”
工作人員急眼了,上前就想奪走館員的手機(jī),另一個工作人員則拉住了他,搖搖頭示意他趕緊撤退。兩人急急上車離去,只留下一地狼藉。聞聲趕來的館員幫助何起紅將一箱箱磚雕小心搬放在內(nèi)廳,館長也親自過來向她道歉:“何小姐,我們這邊真是萬分抱歉。物流公司之前打電話跟我們說十點會將作品送過來,沒想到他們提前半小時送過來了。要是我們的工作人員在場的話,是絕對不允許這么惡劣的事情發(fā)生的……”
何起紅只是搖搖頭,默默將碎片拼接起來。她覺得這根本無法避免,即使她再謹(jǐn)小慎微,那個存心要搞破壞的人還是能想辦法整她。她可以找江楓算賬,發(fā)郵件給金蠟筆獎官方舉報他,讓他的名聲掉到谷底??蛇@又有什么用呢?這些凝聚大家心血的磚雕已經(jīng)大面積損壞了,幾乎沒幾塊是完好的。如果真的要修補(bǔ),那也需要十幾個人幾天幾夜不合眼趕工才能修補(bǔ)好。而在半天以后,這個展就要開始了。除了臨時喊停這個展出,根本就沒有更好的方法。
可是喊停以后呢?修補(bǔ)完以后呢?說不定會有更壞的事情要發(fā)生。如果不將始作俑者找出來,根本防不勝防??墒羌幢阏页鰜砹?,那又能怎么樣呢?
她無力地低下頭,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往下掉。她趕緊擦了擦眼眶,不想讓淚水打濕磚塊。這時有人輕輕碰了碰她的胳膊,并為她遞上了紙巾:“沒事,我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