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瀾厭惡地看了下李林,同情的看了眼那位名叫阿蓮的女子。
最后只能感嘆:天道好輪回,蒼天饒過誰。
忘塵在一旁聽著,對這些事一點都不關(guān)心。反而一直盯著李林的尸首看。
“忘塵兄你看出什么了?”
夜瀾撞了他一下,問道。
忘塵轉(zhuǎn)過頭看了她一眼,沒有計較她剛剛的動作。
“脖子。”
“嗯?脖子”
夜瀾不解地望著忘塵,覺得忘塵應(yīng)該不是在開玩笑。
仔細(xì)的看了看,沒有看出有什么疑點。
忘塵又出聲提示道:“勒痕?!?p> 夜瀾一聽瞪大了眼盯著李林的脖子看,果然看到了一條細(xì)細(xì)的勒痕。
很淺,淺的讓人一眼就忽略了。
震驚的看向忘塵說:
“真的,看來真的是人為?!?p> 忘塵點了點頭,不過睨了夜瀾一眼。夜瀾也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只是那勒痕太模糊了如果不注意看,根本看不出來。
只能說忘塵的眼睛太毒了,這都能看出來。
知道死因過后,兩人退出了人群。李大娘也因為太傷心,哭昏了過去。之后差役來了人把李林的尸首放到義莊,又派人將李大娘送回屋去。
走在路上,夜瀾總感覺有人在盯著自己。轉(zhuǎn)過身去,卻空無一人。夜瀾將信將疑的轉(zhuǎn)了回去,那感覺又出來了,立馬轉(zhuǎn)過頭去看。還是一樣的結(jié)果。
夜瀾環(huán)顧了下四周,周圍也什么可藏身的地方。
喃喃道:“難不成是我感覺錯了?!?p> 忘塵在一旁看到,問道:
“作甚?”
夜瀾抬起頭茫然地望著忘塵,盡管這幾年夜瀾長高了不少。但還比忘塵矮了那么一點,只有忘塵下巴那么高。
忘塵再次說了一遍,不過加了兩個字。
“剛剛作甚?”
夜瀾這才知道他問的是什么,回答道:
“沒什么,就是我看錯了。”
走了一段夜瀾才反應(yīng)過來,驚訝地喊道:
“忘塵兄你剛剛是不是說了四個字!”
夜瀾一臉詫異地看著忘塵,覺得那好像是什么不得了的事。
忘塵瞥了她一眼,淡淡地說道:“無聊?!?p> 也不是夜瀾太無聊了,實在是一路上忘塵要么不說話,要么就只說兩個字。
“哎,別呀忘塵兄。你能不能多說幾個字啊,你不無聊我無聊啊?!?p> 夜瀾走在忘塵前面,倒著走。面向忘塵賴皮地說道。
忘塵聽了后,來了句。
“無聊至極?!?p> “嗯,感謝忘塵兄多說了兩個字?!?p> 夜瀾故意做了個雙手合并,表達(dá)感謝的動作。
果然忘塵又看向她,只不過這次沒有開口說話。因為一旦開口說話,某人便會得寸進尺。
一路上夜瀾說個不停,走著走著夜瀾發(fā)現(xiàn)
“這好像不是去李大娘家的路?我們是不是走錯了。”
走了半天夜瀾才反應(yīng)過來他們走的路有點不對勁。
忘塵瞥了瞥她,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都走了這么久,才發(fā)現(xiàn)。
夜瀾反應(yīng)過來說:“難道我們不去李大娘哪里?”
忘塵見夜瀾終于反應(yīng)過來,點了點頭,繼續(xù)向前走著。
“那我們?nèi)ツ膬???p> “義莊?!?p> 水鄉(xiāng)之所以叫水鄉(xiāng)就是因為周邊的水多,這里的大多數(shù)人都采用水葬的方式,極少有人埋葬。為了方便官府辦案,所有的尸體都放在這里了。
到了之后,夜瀾拍了拍自己頭上的葉子。臉上也或多或少沾了些灰塵,反觀忘塵依舊還是原先那副云淡風(fēng)輕,好似嫡仙的樣子。
進去之后,夜瀾發(fā)現(xiàn)原來空蕩蕩的義莊,現(xiàn)在都放滿了尸體。
半開玩笑半感嘆道:“這紅衣女鬼害人不淺啊?!?p> 而忘塵直徑走到一個尸體旁邊,剛要掀開白布。一個手一把抓住了忘塵的手,當(dāng)然那個人就是夜瀾。這里除了她也就沒別人了。
忘塵看了下被握著的手,夜瀾意識到后立馬松開了。
夜瀾不著調(diào)地說:“忘塵兄你這是干什么,好端端的你掀人家白布干什么,你這是打擾人家安寧。”
夜瀾反過來過來教訓(xùn)忘塵道,忘塵也沒說話。這一路上都是這樣,漸漸的忘塵也就習(xí)慣了。
冷淡的說道:“脖子?!?p> 說完便要再去掀人家的白布。
夜瀾還是制止了他,忘塵不明白。這一路上夜瀾也沒有顧忌這么多,反而做什么全憑心情,為何現(xiàn)在多加阻撓。
夜瀾調(diào)戲地摸了下忘塵那白哲修長的手指,不知從哪里掏出了一把扇子,剛想抬起忘塵的下巴。就看到忘塵隱隱發(fā)冷的視線,也不尷尬的放下。
手一抖扇子便打開了,扇了兩下挑著眉紈绔的說:“這種事怎能讓美人來做呢,要是玷污了美人的手可就不好了。”
說完將扇子合并,在手上轉(zhuǎn)了一圈,然后用一端挑開了白布。那嫻熟的動作讓人看的驚嘆不已,明明是位女子做出來的動作,卻一點也不輸于那些紈绔子弟。
站在一旁的忘塵,拿出手帕將剛剛夜瀾碰到的地方擦一遍。
夜瀾轉(zhuǎn)過頭來就看到,忘塵鄭重其事地擦著自己的手。那樣子就像是剛剛碰到了什么臟東西一樣,夜瀾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暗道:這可真是位大爺。
夜瀾沒有轉(zhuǎn)過去,繼續(xù)看著忘塵。不僅沒有絲毫的介意,反而一本正經(jīng)的看著忘塵是如何擦拭自己的手指。
一根一根的擦拭干凈后,再擦手背。專注的樣子,讓人覺得這好像是一件很重要的事。
待忘塵擦完后,兩人走到一旁。夜瀾彎著身子仔細(xì)看著那脖子上的勒痕,同樣是很小幾乎看不出來。
夜瀾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把玩著手上的扇子說道:“這人死了大概有兩三天了。”
雖然語氣依舊是那樣不著調(diào)的,但卻是肯定的語氣讓人不由得相信。
忘塵聽聞,抬起頭看著夜瀾。
夜瀾用折扇分別指了指尸體的嘴唇和腹部說道
“尸體通常在死了一天后,便會出現(xiàn)腹部膨脹。而你看他的右下腹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尸綠,一般的尸體只有在兩天之后才會出現(xiàn)尸綠。而這人的尸綠并不多,看樣子沒死多久。而且他的口唇變厚、舌尖挺出,所以我斷定他死了差不多有兩三天?!?p> 忘塵掃過尸體的腹部,果然有夜瀾所說的尸綠。
“不過有一點我不明白,按道理來說尸體在死了三天后會出現(xiàn),顏面腫脹成黑色。但這尸體除了顏面腫脹,臉色依舊和活人一樣。面色紅潤,實在是令人匪夷所思?!?p> 夜瀾盯著死人的面目好笑的說道,忘塵并沒有開口說話。夜瀾所說的這些他都知道,只不過一個公主為何會知道這些。
疑惑地看著夜瀾,那眼神除了疑惑還有點震驚。
“我之前在皇宮里看過別人怎么分辨尸體死亡的時辰,所以我看著看著就會一點了?!?p> 夜瀾笑著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