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勵雖然擺出一副很生氣的樣子,不過早餐還是給她準備好了:“快過來,你最愛吃的包子,豆?jié){。”
沈楚洛沒有像往日一樣跳過來,而是無精打采的走過來,吃著也沒多大的興趣,沈勵知道,是因為言瑾走了,她不開心,沈勵也沒有多說什么,沈楚洛吃過早飯,沈勵說:“我送你去上班。”
“不用了爸,我自己去可以啦?!?p> 她又不是學生妹。
“看看你這兩眼昏花的樣子,爸說送你去就送你去?!?p> “好,謝謝爸爸?!?p> 沈楚洛上去換衣服的時候又想言瑾了,她摸了摸言瑾的衣服,還親了一口,就跟親了言瑾一口一樣。
言瑾不在,方哲不在,任重而道遠阿,沈楚洛深呼吸,進了辦公室,她一定會做好的!
周一,沈楚洛帶著各公司負責人開了早會,她的語氣,神情乃至眼神都是仿造言瑾,很有震懾力。
可是到了中午就剩她一人了,言妍生病那幾天言瑾雖然沒有來公司,但一下班就會給她打電話,來接他,她望著手機,明知道現在言瑾不可能給她打電話,她還是要望著,她也不可以聯系言瑾,當然了,這個電話也不能聯系上言瑾,他換了手機的。
沈楚洛沒心思出去,叫了外賣來,沈勵說要來接她,沈楚洛拒絕了,跟沈勵視頻說她在吃飯了。
沈勵也有公司要打理,沈楚洛不愿意總讓沈勵照顧她,擔心她,她能照顧好自己的,沒遇上言瑾之前她都能好好的,現在也一樣。
只是心不一樣了,心里滿滿的都是想念,思念,好想聽聽言瑾的聲音。
言瑾昨天連夜來到C市,替代宋川假扮寧文皓,宋川在假扮寧文皓期間沒有開口說過一句話,他一開口可能會暴露,同時也是為了表達他慘遭車禍毀容絕望的心情,讓事情看上去更加的真實。
寧佰安很著急,接連勸說了幾天,寧文皓始終沒有開口,小璦也一直在支持他,鼓勵他,都沒有用,寧佰安最疼愛寧文皓,看到他這樣,他很難受:“文皓,爸知道這件事情對你打擊很大,你相信爸,一切都可以恢復的,你的臉雖然傷了,我們可以整容,你的腳也很快就會好起來的,你要堅強點,你這樣子,爸很擔心你啊?!?p> “爸”言瑾模仿寧文皓的聲音,聽起來一模一樣。
寧文皓總算開口了,寧佰安很激動:“文皓,你總算說話了,你別擔心,醫(yī)生說了,沒什么大事?!?p> “爸,讓你為我擔心了”
“只要你能振作起來就好,爸一定會幫你報仇的?!?p> 小璦進來聽到寧文皓開口了,也很開心:“哥,你總算說話了,擔心死我們了。”
寧文皓的臉被包著,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從聲音聽起來很是難過:“我現在這樣,還有什么好說的,哥再也沒臉見你,沒臉見人了?!?p> “哥,你不要這么說,現在的科技這么發(fā)達,一定能治好的,對不對阿,爸爸?!?p> 寧佰安也說:“對,一定能治好,你別擔心?!?p> 寧文皓的心情還是很失落,沒有多說什么就睡了,寧佰安說想給寧文皓轉院,帶他回M城治療,醫(yī)生建議過幾天,現在實在不適合出遠門,寧佰安只好讓小璦在這里陪他幾日,他還要趕回M城處理點事,但是病房門口都派了好多人看著,確保寧文皓的安全。
夜晚,沈楚洛獨自在房間陽臺上站著,望著天空,也不知道言瑾在干嘛,言瑾是不是也在想她。
以前不覺得,現在一個人睡真心覺得這張床太大了,沈楚洛翻來翻去的,身邊空蕩蕩,沒有那個溫暖的懷抱,睡不著啊。
沈楚洛干脆玩手機好了,玩著玩著又想言瑾,沒心情玩了,把手機扔到一邊,哼著小曲:“想念是會呼吸的痛,它停在你身上每個角落?!?p> 對于言瑾來說也是一樣的,隨著寧文皓的逐漸恢復,他應該過來了,晚上本來小璦說要留下來,被言瑾拒絕了,難得有晚上的寧靜時光,他要自己一個人待著,好好的想沈楚洛,想她的一舉一動,想她的一顰一笑,不知道她睡了沒有,今天有沒有好好吃飯,她有沒有在哭,想的言瑾心都痛了,沈楚洛早就融化在他心里了,在一起的時候是完整的,一旦分開,心里就缺了一塊。
兩人分開的第一個夜晚以一種失眠的方式過去了,都想對方想的睡不著。
第二天一早,沈楚洛就迎著朝陽,在樹上掛了個小瓶子,紙條上簡短的寫著:老公走后第二天,我好想你。
上班,吃飯,上班,回家,吃飯,洗澡,睡覺,想言瑾,這幾天,沈楚洛都是這么過來的。
“老公走后第三天,想你。”
“第四天,四天沒有聽見你的聲音了,晚上偷偷哭了,我想你。”
沈楚洛每天一起床就跑到樹上掛小瓶子,然后虔誠的祈禱一番,希望言瑾能平平安安的,早點回來,雖然她知道這樣很迷信,雖然她知道這樣的祈禱并沒有什么用,但她實在不知道能做些什么。
幾天后的一個晚上,A市橫山大橋發(fā)生了一起車禍,有輛車沖破護欄,直直的墜入山崖,車落地的一瞬間發(fā)生了爆炸,車毀人亡,從現場掉落的汽車碎片以及殘缺的車牌號,再調查監(jiān)控,警方確定,這輛車是云星集團總裁言瑾的車,警方懷疑言瑾已經遇難,事故原因還在調查中,初步懷疑是有人在車上動了手腳,導致汽車失靈。
方哲接到電話時整個人都懵了,這是真的還是假的,他不敢告訴言妍,只說他有事要出去一趟,他趕到現場時現場已經被封鎖起來了,沈楚洛跟沈勵先她一步過來,沈楚洛哭的撕心裂肺的,方哲心里一緊,難道這是真的?
“楚洛,怎么回事?”
有位警察說:“方總,車子已經毀了,我們在現場撿到一個破爛的車牌,我們看了監(jiān)控,這是言總的車沒錯?!?p> 方哲接過那殘缺的牌子,眼眶瞬間濕潤了:“那人呢?”
“估計已經……”
車子都爆炸了,人能到哪去,警察不說方哲都明白:“不會的,不會的,不可能。”
警察只能安慰他說:“方總,事故的原因我們正在調查,懷疑是車子被人動了手腳?!?p> “不會是言瑾,不會,楚洛,不是言瑾是不是?”方哲不相信言瑾就這么死了,這是他設的套還是真的,方哲分不清。
沈楚洛哭暈過去了,沈勵帶著她上醫(yī)院,方哲留下來處理接下來的事,方哲心里悲痛欲絕,看沈楚洛的樣子,這是真的?他顫抖著給程啟桓打電話。程啟桓急匆匆的趕來,同樣不可思議:“你說什么?言瑾死了?不可能?!?p> 警察說:“程總,很抱歉,我們已經確認,確實是言總的車?!?p> “是他的車,不代表他死了,或許,或許他沒死,或許在車發(fā)生爆炸之前他已經離開了?!背虇⒒高@樣安慰自己,但基本上,不可能。
程啟桓讓助理派人去找:“趕緊的,派人下去搜,多叫些人,把這座山給我搜遍,一個角落都別放過。”
程啟桓又問:“那楚洛呢?”
方哲悲痛的說:“楚洛暈倒了,送醫(yī)院了?!?p> “方哲,這是真的嗎?”言瑾是干什么的程啟桓跟方哲都知道,他也經常有任務要出去,可是現在這個,是真還是假,他真的死了嗎?
“我不知道?!?p> 程啟桓同樣很痛心,言瑾是他的好兄弟啊,他們三個從小一起長大,比親兄弟還親。
他不接受言瑾死了的事實,他很倔強的相信,言瑾一定沒事,能找到的,一天沒看到尸體他就沒有死,程啟桓跟方哲,派了一波又一波人下去搜。
阿澤也隨后趕來,方哲問他:“言瑾要去哪里?”
阿澤說:“不知道,言總說他有點事要出去,沒讓我跟著。”
“是他嗎?”方哲又問,他很希望阿澤能夠告訴他,那不是言瑾。
阿澤沒有說話,他不能說,方哲好難過,這是不是代表,是言瑾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