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瓦迪亞,帕拉汶。
巷道。
唐弗里德快步而入,尚有稚嫩的小臉隱于兜帽之下。
他的神色極為警惕,就如同此時穿著黑袍兜帽這般,故意隱藏身形,進入巷道的偏僻角落,腳步卻微頓,手扶劍柄肅立等待片刻的時間。
確定沒人跟在后面,板正的臉上這才微微放松少許。
但還是快步向前去。
接著。
思維接觸精神腦海,溝通星界穿梭法陣留下的后門。
旋即化為一道金光,便瞬間在這偏僻的巷道中消失,等他回過神來,卻又已經重新出現在瓊斯家族城堡,單獨屬于他的房間的桌子旁邊。
這代表唐弗里德已經從卡拉迪亞的世界里重新歸來。
“呼——”
站在桌前。
唐弗里德神色警惕,他沒有因回到瓊斯家族城堡而放松。
對他來說,回到這,或許并不能代表是絕對的安全——繼承權之爭的影響彌漫到現在,整個家族位面里,都在等待成年禮的最終結果會如何。
可是都能預料的到,某位被排擠的男爵次子絕對是敗者。
既然如此。
乘人之?;蚵渚率惖男袨槌霈F,簡直再正常不過。
等待片刻,門外依舊安靜的猶如死寂,唐弗里德這才算稍稍松了口氣,轉身輕巧的回到床榻邊,脫掉外面的長袍和兜帽后,快速的回到床上。
現在的時間段剛好是秩序之矛的晚上。
夜深人靜。
萬一被城堡內部的巡邏隊發(fā)現了異常,那他將會很被動。
畢竟從騎砍世界里帶回來的日耳曼劍和身上的兜帽罩袍,以及嘴里還散發(fā)出的濃濃的麥芽酒味,唐弗里德也根本沒有任何解釋能證明其來源。
或許連他能單獨穿梭星界,這個特殊能力都會暴露出來。
后果將不堪設想。
同時。
這也是有必要的自保手段,防止懷璧其罪的道理他很懂。
在這瀕臨終焉的星海時代,失去諸神作為最終極的審判,說道德淪喪都是簡單不過的詞匯,以至于殺人奪寶或滅人滿門等等,已經成了常態(tài)。
漂泊在星界的位面庇護所,幾乎每時每刻都會發(fā)生死亡。
或因戰(zhàn)爭。
或因災難。
或因紊亂。
或因突變。
連庇護這片星海的崇尚穩(wěn)定的秩序之矛也無法改變混亂的事實。
如果被別人知曉他的秘密,知道了母親留下來的這枚黃金戒指,竟然能擺脫龐大繁瑣的星界穿梭法陣自行穿梭,估計連那些仆從都會對他產生邪念。
這能力猶如傳說中的神器,沒人會不渴望得到這類神器的加持。
而且。
劍與魔法的世界從來不缺各種特殊的能力。
比如剝離綁定的魔法物品,實際操作起來,也并不算什么難題——最干脆的方法就是將魔法物品的主人給殺掉,徹底一了百了,簡單粗暴還很有效。
畢竟這枚黃金戒指的效果,都已經可以算得上是傳說中的神器。
這不夸張。
沒錯,唐弗里德心里認為,這枚黃金戒指應該就和神祇有關系。
躺在床上,正在假寐的他,腦子里的思路卻隨著散發(fā)的思維在以極快的速度蔓延:“這個想法,或許沒有問題?!彼哪X海里在思索:“這畢竟是曾經有過神祇的世界,從前主位面時代過渡至今,留下些關于祂們的圣物也理所應當?!?p> 正在思索間他也突然想到:“母親在還活著的時候曾經有說過,我的血液里流淌著代表榮耀的無上的崇敬血脈?!彼藭r卻緩緩睜眼:“情況不對。”
當時的他以為說的是父親,關于瓊斯家族的血脈。
現在看來。
顯然母親說的這崇敬血脈,似是真的留有著隱秘。
以此思路,唐弗里德認真回想母親曾說過的話語,這時候也突然發(fā)現,每次當他母親和他說話,通常都是在夜深人靜或較偏僻的角落,周圍沒有人的時候。
而他現在只要是回想起來,就仿佛昨日剛剛叮囑。
記憶清晰。
唐弗里德緩緩的伸出手來:“到底留下的是什么?”
隨著沉思,記憶隨著那枚黃金戒指又再次涌上來:“絕對不能將這枚黃金戒指變賣或轉贈他人,哪怕是最親密的朋友或最恩愛的伴侶?!?p> 母親臨終前在他耳邊叮囑,話音虛弱卻異常堅定。
這實際上或許并非是叮囑。
而是命令。
唐弗里德重新的閉上眼睛:“只能留給親生孩子?!?p> 夜色漸深,母親曾經對他說過的話語涌現出腦海,甚至在他的認真回想之下,有些幼兒時期本不該出現的記憶,都以片段的方式出現。
這種似是第三人稱的感覺,有些特殊的奇妙含義。
但能肯定。
絕對是他唐弗里德的母親,必須讓他記住的要點。
關于那枚黃金戒指的秘密,就隱藏在這些話語里,需要他以淵博的知識和足夠的能力,才能在塵封中挖掘出來,徹底展現在他的眼前。
想到這里,他的呼吸平穩(wěn)。
逐漸睡去。
原本他在騎砍的世界之中,就消耗了較多的精力。
身體同樣也沒有習慣時差,到了平常睡覺的時候,疲憊和乏力頓時涌上心頭和全身,甚至沒有等待片刻的時間,唐弗里德就昏沉睡去。
至于母親留下的黃金戒指,以及隱藏其中的秘密。
稍后再說。
對他來說事情有輕重緩急,最重要的還是成年禮。
隱藏著秘密的這枚黃金戒指已經融入了他的手指,只要不暴露出去,那就是爛在了鍋里的肥肉,慢慢圖謀就好,操之過急反而沒必要。
萬一打草驚蛇被瓊斯家族別有用心的人員給察覺。
才是悲劇。
正確選擇,就是暫且利用騎砍世界好渡過成年禮。
畢竟他已經獲得了班達克和10名雇傭哨兵的效忠,只要在成年禮上的星界穿梭法陣,前往的隨機位面不是太過糟糕,完成探索和獲得位面本源的機會極大。
就算遇到少許危險,憑借這些雇傭哨兵也能解決。
換句話說。
這成年禮上的星界穿梭儀式,就是從單人探索變成了組團開荒。
他唐弗里德只要穩(wěn)妥著不浪,憑借那些還剩下的少許源石碎屑,別說圓滿渡過成年禮,或許在星界穿梭儀式當中,獲得更多的物資也說不定。
留在瓊斯家族已經板上釘釘,接下來便是考慮提升實力。
終焉星海。
卡拉迪亞。
隨機位面。
唐弗里德發(fā)展在這三個地方,可都需要充足的實力才行。
不管在哪,沒有足夠的實力,那就永遠都是高層的奴隸,僅僅是言行舉止間就能徹底判決底層實力者的生死存亡,他當然不想活的如此窩囊。
昏沉睡眠,籠罩這片星海的陰影之環(huán),讓長夜愈發(fā)溫柔。
如縷輕紗。
可在外面,更為幽深玄奧的星海之處。
隱隱熾烈的能量波動正在遠方彌漫著,似是孕育著什么驚人的恐怖——亦或是那恐怖已經成型,正裹挾著無數死亡和震撼,正朝著這邊瘋狂的席卷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