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把我擺成這副鬼樣子?”曹七七話里藏著責(zé)怪。
司南也沒生氣,輕描淡寫道:“你本來就是鬼。”
曹七七一雙手握緊成拳,他好想揍這個杠精!
見沒人敢靠近,老夫人微微側(cè)頭,黑暗籠罩著的半張臉,陰沉得滴出水來。
“嗯???”她低聲脅迫。
曹飛眼見沒人有動靜,心里再不爽,也要硬著頭皮走上去。
曹七七已經(jīng)死去多時,身體早已沒了常人的體溫。
曹飛走近他時,先是感到鋪天蓋地的寒冷,緊接著,一種針刺般的尖銳感,鉆進(jìn)他身體。
他顫抖的指尖,飛速從曹七七鼻翼下掠過。
“死…死的…”
曹飛知道這話犯了忌諱,可他就是害怕,剛才靈堂上的對話,他全都聽到了。
萬一曹七七真是冤死,死后變成厲鬼纏上他可怎么辦?
他迅速收回手,驚魂未定的回到老夫人身邊。
老夫人始終沒有低頭,下巴抬得高高的,眸子閃著常人看不出的光芒。
“準(zhǔn)備好了嗎?”
曹飛茫然的看著她,并不明白她的意思。
一直等候在門外幾個人忽然動了,他們不知道何時換上了一身道袍,各自手中拿著80年代老港片里才會出現(xiàn)的鎮(zhèn)鬼法器。
“他們要干嘛?”
曹七七哪里見過這種東西,好奇的探出頭,想要看一看他們到底要對自己的肉身做什么?
司南心道一聲作死,連忙揪住曹七七衣領(lǐng),把他往里一拽,那幾乎快要冒出去的腦袋才收回來。
簡單粗暴,卻效果顯著。
曹七七不知何意,抬起頭,恰好撞上他結(jié)實(shí)的胸膛。
書上看女主撞上男主胸膛,都是溫暖寬廣的懷抱,怎么到他這里就變了樣?
除了冷,還是冷,跟俄羅斯冰雕一樣。
司南別過身子,樣子有點(diǎn)嫌棄。
又是嫌棄?
虧他剛才還將這混蛋比做了書中的男主角,真是瞎了眼!
啊呸!
曹七七臉色一變,道:“都怪我,長了個沒方向感的腦袋,撞疼你胸大肌了吧?”
論起應(yīng)變能力,曹七七敢說第一,沒人敢稱第二。
司南斜他一眼,視線在觸碰到他平整的寸頭后,倏然離開。
他眉頭鎖緊的動作,跟先前那甜甜一笑的模樣,簡直天差地別。
曹七七忽然想到一種動物,不笑時臉上寫著老子天下最帥,笑起來則傻得不行的——二哈!
忽然,靈堂里火焰燃燒的噼啪聲,驚動了桌下兩人。
只見那幾個道士打扮的人,用桃木劍沾起一張符紙,往空中一揮,符紙竟憑空燃燒起來。
平日里戲法一樣的技藝,此刻在曹七七看來,威懾力十足。
明明離做法的案臺三四米遠(yuǎn),他卻覺得自己像是綁在他們之間,任由對方用火焰焚燒。
“別看?!?p> 沒說明緣由,司南捂住他的眼,讓他的世界,徹底沉入黑暗。
一片…靜謐卻令人安心的黑暗。
耳畔有雜音傳來,曹七七眼睛看不到,只能隱約分辨出,靈堂上一行人,似乎在為什么而忙碌。
“他們在干嘛?”
曹七七試探性地觸碰司南的手,沒想到對方反倒更加用力的捂住他的眼睛。
他不想讓他看嗎?
到底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