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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話事人

第六十八章 春申君黃歇

大秦話事人 繭粒 2034 2019-07-08 20:23:06

  春申君明面是是楚相,但世人皆知,他實際上就是楚王。

  能有今天的地位和威望,也是他用性命博來的。

  當年他還是昭陽的門客之時,才學很是出眾,雖在昭陽門下,但實際上卻與昭陽是很好的摯友,而且也深得頃襄王的賞識。

  只是可惜他還沒有得到頃襄王的重用呢,便與昭陽的一個妾室相愛私通。

  其實就算如此,也不過是一件小事而已。只要他向昭陽認錯,昭陽肯定不會為了一個妾室將他如何的。大不了就將這妾室送給他便是了。

  只是可惜。當時他年輕氣盛,心中也真的很喜歡那女子,面對同樣年輕的昭陽的質(zhì)問,他并沒有認錯。

  昭陽一氣之下,讓人將那女子投下了河去。加上這件事又被傳了出去,讓他顏面盡失……于是,他便對昭陽懷恨在心。

  當時正好遇到秦昭王派遣白起聯(lián)合韓、魏攻打楚國,因為受此挫折,雖然記恨昭陽,但卻又不能將昭陽如何。就主動請纓,擔當了出使秦國的重任。

  最后與楚國太子熊完一起被當做人質(zhì),扣押在了秦國整整十年之久……

  他知道想要對昭陽報仇,就必須努力往上爬。只有成為楚國的權(quán)臣,才能向昭陽這樣的楚國名氏大將復(fù)仇。

  當時他去秦國,是抱了必死的決心去的。

  事實證明他賭對了。雖說差一點被秦昭王殺死,但他成功幫助了太子熊完逃回了楚國。

  十年時間,他不再是當年年輕氣盛的門客,沉淀了不少,改變了不少。但沒有改變的,卻是對于昭陽的仇恨。

  昭陽殺了他平生第一個女人。雖然那個女人是昭陽的妾室,但他心中卻深深愛著對方。

  他是錯的,但情愛的事情,本來就沒有對錯可言。

  他可以放下所受的屈辱,但卻難以放下這段感情。他恨昭陽,他要報仇。

  在他回道楚國的三個月之后,頃襄王就去世了。沒有人知道當時病況已經(jīng)好轉(zhuǎn)的頃襄王為何會突然死去——這一切都是他做的手腳。

  頃襄王死了之后,楚國太子熊完順利繼位,成為考烈王。

  在秦國陪伴了熊完整整十年之久,又幫其成功逃出了秦國,讓其成為楚王的他。被繼位之后的熊完拜為楚國令伊,封為春申君。

  他做到了,成為楚國的權(quán)臣。

  用了整整十年的時間,在秦國作為人質(zhì),受盡了苦難,不止一次的差點丟掉性命……支持他一直堅持下去的,便是內(nèi)心深處對于那一段感情的不舍,對于一個人的懷念,以及……對昭陽的仇恨。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對昭陽復(fù)仇。

  其實他已經(jīng)很仁慈了。他只是殺了昭陽,然后暗中打壓了昭氏的勢力,并沒有做趕盡殺絕的事情——以十年的仇恨來說,此舉真的是很仁慈了。

  甚至,他還給昭陽了一個很好的結(jié)局。

  為表彰昭陽的戰(zhàn)功,考烈王以周穆王“八駿”之一,美稱為“山子”的良馬名為謚號,賜給昭陽,后人稱昭陽為“山子府君”,供奉其廟宇稱之為“山子廟”……

  所以就從這一點來說,黃歇對于昭氏也稱得上是仁至義盡了。

  而之所以會這么做……應(yīng)該是因為心中終究當昭陽是摯友吧。

  仇是仇,恨是恨,情是情。

  此時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昭容,他不由有些失神。當年年輕的時候,他與昭陽兩個人也是這般面對面坐著,把酒言歡過……

  而聽到他問起展雄,昭容楞了下神,然后冷哼了一聲,并沒有回話。

  “昭容侄女,要對方真的是個人物,我希望他能為我雄楚所用。若是此等人做了大盜,豈不可惜?”沉默了許久之后,黃歇才又苦口婆心的說道。

  但昭容似乎并沒有聽進去。冷哼了一聲,“聽聞君上門下食客足足三千之眾,在信陵君,孟嘗君,平原君四人之中為首。有這么多人為你做事,有沒有他一個人也無所謂。”

  “小容!莫要無禮?!闭讶萑拇蔚捻斪颤S歇,終究讓坐在一邊的屈仲聽不下去了。這就小聲勸了昭容一句。

  其實黃歇會出現(xiàn)在燕來客棧之中,屈仲的確是不知情的。他知道昭容心中仇恨黃歇,當然不可能讓其來這里的。

  可既然黃歇自己來了,作為其門下食客,他當然不能說什么。

  他希望昭容不要將事情鬧僵了,以免影響他接下來的計劃。他現(xiàn)在是黃歇門下的第一劍客,不論如何,必須要繼續(xù)保持這個身份。

  但昭容心中以為黃歇是他叫來的,自然沒有什么好臉色的。

  “是啊。我可不敢無禮。”昭容戲謔著回道。

  屈仲知道昭容誤解了自己,但又無法解釋,就只能嘆了口氣,保持沉默。

  “對了!屈仲你跟昭容侄女好像都是曲大師的第子吧?”就在此時,黃歇突然開口問了一句。

  屈仲點了點頭,“是的君上。”

  “那這么來說的話,你們算是同門師兄妹了吧?嗯……昭容侄女的劍法,應(yīng)該也很不錯吧?”

  “那要看對誰了。”

  “哦?我雖不是劍客,但此說法還是第一次聽說。劍法還會因人而異的嗎?”

  昭容默默點了點頭,“師父告訴我說,劍乃是殺人之技,若無殺心,難成氣候。所以面對那些無辜之人,我無法痛下殺手,劍法自然要弱些。可面對那些我想殺的仇人,因為心有殺意,劍法自然要強些。”

  她話中的意思很明顯,就是說給黃歇聽的。她要殺的人,可不就是黃歇嗎?

  黃歇心知肚明,卻一臉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原來如此!此番話我倒是第一次聽說。”頓了一頓,“那我有個問題想要請教昭容侄女,你可能幫我解答?”

  “只怕小女子之言會讓君上不悅?!?p>  “無妨,昭容侄女盡管說來便是?!?p>  “那君上請問吧!”

  “剛才你說,面對想要殺的人劍法會變強,這是你們練劍之人。我想知道,若是不懂劍法的人,面對想殺之人,他應(yīng)該如何呢?”

  一邊說著,一邊自顧自的給自己添了一碗酒水,“就比如說我。想要殺一個人,應(yīng)該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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