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認識敗一一嗎?!”一個男人拿著一張女孩的照片,像著了魔似的拉住每一個經(jīng)過的路人。
“你認識她嗎!”他穿著打扮皆不凡,只是這副狼狽的樣子確實有些可怕。
“不……不認識。”兩個年輕的女孩突然被他攔住嚇了一大跳。“走走走就你傻不愣登的還回答。”另一個女孩露出嫌惡的目光,拉著還在蒙圈的同伴就走。
“你看不出來他是傻子?!”女孩壓低聲音拿手戳了戳自己的腦袋,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
“你認識她嗎?認不認識??你看看好不好……”“她叫敗一一!”“你不認識她嗎?”男人瘋魔般的不斷詢問,倒是有好心人停下來認真看照片。
那是個笑容明媚的女孩,不是那種溫暖的陽光,……更像是驕傲而張揚的艷陽!即便只是一張照片也令人生起一種莫名的……想要臣服的念頭。
或許又覺得這樣的念頭太詭異,路人們只有尷尬的甩甩腦袋逃開了。
“你認識她嗎?認識她嗎?”他依舊鍥而不舍地問著。沒有梳理的頭發(fā)硬邦邦的像個狗窩。劉海很長,遮住大半張臉。就連下巴新冒出的青色的胡渣。也無一不在顯示著他的憔悴。
“求求你們了,看一看好不好……”突然男人腳下一個踉蹌跌倒在地。
剛下過雨的路面還有些水洼。他倒在泥水中。透過渾濁的水面看著自己的樣子。
錯愕,失望,懊悔。只在一瞬間。他立馬掙扎著站起來,目光不斷游離在手表的指針上。
慢點??!再快點!!不會的,不會的?。∷难劬ψ兊皿@恐。
用手被不停敲打著表面。高端定制的手表表面出現(xiàn)裂紋,“砰——”四散裂開。可殘渣嵌入手心的感覺似乎他也絲毫感受不到。
他雙目赤紅地把指針全部以粗魯?shù)淖藨B(tài)狠狠拔下!終于,看著光潔的表盤,
“呵……”他忽的笑起來,淺淺的,帶著瘋狂而偏執(zhí)的笑意。
是不是……這樣時間就停下來了……
一個十分幼稚的想法。甚至有些可笑。
可是他被劉海蓋住的眼眸卻亮得出奇。就好像……這是,最后一根稻草。
“叮咚——叮咚——”城市中心的大擺鐘敲了十二下。
男人眼里的光一點一點地熄滅下去,似乎是流露出最后一絲苦澀的笑,很快,那雙淺灰色的眼睛恢復一貫的理智,一貫的沉穩(wěn)而安靜。
哪里還見得方才那般失控而瘋狂的樣子?
他看著被自己緊緊攥住的照片,那是一個女孩,很漂亮,
但是,跟他有什么關(guān)系呢。
看著照片的目光,淡然而又冷漠。他環(huán)顧四周,來往的人群??粗磺盟榈耐蟊砗驼瓷纤疂n的西裝。眼里露出嫌惡的目光。
“三分鐘趕到,最好跟我好好解釋一下?!彼咽謾C打開,快速地下了命令。
然后邁開修長的腿毫不猶豫地離開了這個地方。
……
身后,照片飄在一個小水洼里。
直到慢慢地被浸濕,從邊緣逐漸彌漫到中心,沉底。
趕著去玩兒的少年飛快地騎著自行車軋過水洼,水花四濺,旁邊的人驚叫起來,一個大媽插著腰對少年飛馳的背影破口大罵……
照片正巧被壓過,在水洼里翻滾了幾圈,泥漬沾染過女孩的面容,最終沉寂在馬路沿的一個角落。
2017年4月28日十二點整。世界上最后一個記得“敗一一”這個名字的人被抹除了關(guān)于她的一切記憶。
沒有人記得。沒有人能察覺到。曾經(jīng)有這樣一個女孩,來過這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