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悠悠不說,姑媽也不問。
兩個人安靜的做飯吃飯,默契的去山村小學(xué)上課,無言的相對坐在潭水邊發(fā)呆……
樂悠悠只字不提她的困惑,也不提她的思念。
姑媽笑笑,帶小悠一起去給之林小舅舅掃墓。
墓碑上,那個依然年輕的男人與牧之林有著極其相似的眉眼,都說“外甥像舅”,乍一看上去,樂悠悠承認(rèn)自己被嚇了一跳。
姑媽安靜的坐在墓碑前,為他清掃著墓碑上的浮土和零星長出的雜草,看得出來,她應(yīng)該是經(jīng)常來,這墓碑十分干凈。
樂悠悠不知道姑媽在內(nèi)心與心愛的人說著什么,她想,應(yīng)該是許多親密的不能和外人說的話吧,想到這里,她便安靜的坐在旁邊發(fā)著呆。
“是不是嚇了一跳?”姑媽好笑的聲音響起。
“嗯……還真是……有點兒……”樂悠悠吶吶的答,卻忘了思考自己對人家未提及姓名的外甥如此熟稔是何道理。
姑媽微微笑著,卻并不點破。
“其實,之林真的像極了他小舅舅,無論長相還是性格……”
兩個女人就這樣坐在墓碑前,不經(jīng)意的就聊了整個上午。
舅舅為了父親的期望參軍入伍,而牧之林又為了外公的期待和舅舅的離開穿上了軍裝……他們都在為別人的期待而過活,這真的是他們期待的人生嗎?
舅舅呢,是早知道自己的理想,只是礙于父親的期待,所以犧牲了自己的理想。
牧之林呢?他也是如此嗎?
“小悠啊,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幫助之林找出他自己的理想……”
“理想,說起來很朦朧,但其實卻很真實。你覺得幸福的、開心的那個狀態(tài),其實就是你夢想的樣子?!?p> “人生很短暫,在我們都以為自己還年輕、還有很多時間相守的時候,卻不知道天人永隔來得這么快……其實,之林一直以為我恨他的外公,恨他剝奪了兒子追求自己理想的權(quán)力,最終導(dǎo)致了他的犧牲……其實,相比較他、我更恨我自己……為什么沒有早一點明白世事無常的道理,為什么總是以為我們還有很多時間……”
“若是我們能多一天守在一起,那一天到來時,我也不會像現(xiàn)在這樣后悔……哪怕,只有一天……”
……
返回S市的路上,樂悠悠腦海里反反復(fù)復(fù)都是姑媽的話,是啊,她的人生究竟還有多少時間,誰知道呢?
……
回到家里,樂悠悠才知道牧之林在這里等了兩整天。
直到她進(jìn)門的一個小時前,才失望的訕訕離去……
小寶貝有些不開心樂悠悠的晚歸,姥姥也忍不住絮絮叨叨的抱怨她的“不懂事”,樂悠悠想起失望離去的他,內(nèi)心百感交集。
若他因此不再出現(xiàn),或許,這就是她和他的緣分吧,總是晚了那么一瞬。
若他真的出現(xiàn)了,或許,這也是他和她的緣分……
誰知,一連等了兩天,她都沒等到他的再次出現(xiàn)。
卻等來了不請自來的軼男……
軼男虎著臉沖進(jìn)來時,她正帶領(lǐng)團(tuán)隊開會,為肖薇所在的龍盛集團(tuán)項目營運月會做著準(zhǔn)備工作。
他大喇喇的沖進(jìn)來,陰沉著臉的樣子,嚇得會議室里鴉雀無聲。
她沒敢開口問,他也沒說話,進(jìn)門抓著她就走,大步流星的,好像生怕晚了天會塌下來的樣子。